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谄媚:“我们全都告诉您!一点都不藏!您要什么我们说什么!您要我们去咬他们,我们现在就去!”
他一边说一边猛拍胸口,结果因为太用力咳出一口痰,粘在自己下巴上,却顾不上擦掉,仍然满脸堆笑。
我挥了挥手,示意记录官将情报一字不落地写下,又吩咐道:
“派斥候,去确认他们所言。务必迅速。”
副官立刻点头离开。
“至于他们那一大群同族,找一处空地全都圈起来。发放水和口粮,但不得随意走动。”
外头立刻传来应声。
斯克拉和几个长老听到这句话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忽然被赦免的死囚。
他们扑倒在地,声音嘶哑得几乎变调:
“仁慈!陛下仁慈!”
“能活着……能喝水……就是恩典!”
他们哭嚎着磕头,额头上都渗出了血,却丝毫不觉痛,反而像是祈祷般不断重复。
不过,守卫们并没有立刻把他们拖走。
斯克拉和长老们依旧被留在帐篷中央,像几只被绑住的猴子,瑟缩着,战战兢兢地抬头望着我。
我没有开口。只是端坐在案前,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沉默地打量着。
斯克拉很快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双手在胸前搓来搓去,像是在乞求着什么,又不敢贸然多言。
我终于再次开口:
“说清楚。你们和兽人之间的关系,部落、统领、军队的划分。我要知道的不只是他们有多少人,而是他们到底是怎样活着的。”
斯克拉立刻抬头,像是终于等到机会一样,忙不迭地点头,尖声叫道:
“是!是!我全都说!我全都知道!”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语速急促,唯恐慢一拍就丢了性命:
“兽人……兽人没有真正的国王!只有‘最强的拳头’!现在他们跟着一个叫欧哥的大酋长,他打败了别的部落,所以所有兽人都喊他王。”
他比划着,手指在空中乱戳:
“可下面的部落,一个个都有各自的首领!大部落有几千头兽人,小的也有几百。他们只听自己的首领,不听别人的!所以……他们就只会往前冲。”
帐篷角落里的长老们“吱哇”附和,斯克拉立刻转头翻译:
“他们说,兽人打仗就是一锅乱炖!首领们比谁杀得快,杀得多。”
他又急切补充:
“而地精……呃,我们……我们就是他们的奴隶!被分配到各个部落,推炮车、搬炸药、做靶子。我们没有自己的部队,也没有武器的选择。只有命令。”
说到这,斯克拉咽了口气,眼神飘忽,像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若是打胜了,我们也没份;若是打输了,头一个死的就是我们。陛下……这就是我们的处境。”
他用力磕了个头,额头“咚”地一声磕在地毯上。
“求您……用我们!我们比兽人更聪明,比他们更听话!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