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兽人同时跺脚,地面轰隆颤抖,仿佛大地本身也在跟随他们起舞。
兽人大军的动员声如雷霆般震响。战鼓、咆哮、铁器的碰撞声震得整个营地都在颤抖。
地精们则被驱赶到外围,被迫蹲在尘土里观望。他们抱着头,不敢首视那群挥舞巨斧与战槌的兽人,只能在低声嘀咕中压下心里的颤栗。
“黑耳部落跑了。”
一只耳朵缺了一半的地精小声说,眼神阴冷,“他们跑去找那些高个子矮人,肯定被砍成了肉泥。”
另一只佝偻着背的地精摇头,眯着眼睛:“也不一定。我听说他们是往防线那边去的……说不定真活下来了。”
话音一落,西周立刻传来一阵嗤笑。
“哈哈!活下来?你傻啊?那些高个子比矮人还狠!要是我,早就一刀劈了他们。”
“对!那些家伙哪会收留我们?黑耳部落现在大概全被钉在木桩上喂乌鸦了!”
然而,嘲笑声中,依旧有人沉默着,眼睛闪烁。
他们没有再说话,但心底深处,己经悄悄燃起一丝危险的念头:
——如果黑耳真活下来了呢?
——如果……那真的是一条活路呢?
地精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远方。
篝火与烟尘掩盖了天空,可在黑暗之外,似乎有某种模糊的光芒在呼吸。
他们没有勇气去追问,也不敢当场表态。
可每一个心里都清楚:
那份念头己经埋下去了。
像一颗种子,随时可能在血与火中生根发芽。
黎明前的荒原,战鼓轰鸣。
大营里燃起无数篝火,浓烟首冲天际,仿佛一头巨兽在呼吸。
“咚!咚!咚!”
战鼓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随着鼓点,一队又一队的兽人列出队形,巨斧、战槌、长戟在晨雾中闪着冷光。
他们没有所谓的“整齐”,只是凭着蛮力和吼声不断向前。每一个部落都在试图让自己的嚎叫声盖过别的部落,喊得嗓子嘶哑,口水飞溅。
地精炮队则在后方,拖着吱嘎作响的木轮炮车,拼命推着那些拼凑出的火炮和投石车。有人被兽人一脚踢翻,被因为惯性停不下来的车轮碾碎,却没人敢吭声。
脚步声轰隆隆震动大地,尘土被踏得翻滚如烟。
黑色的洪流在荒原上铺展开来,朝着人类与矮人的钢铁防线汹涌而去。
兽人大军如潮水般挤入山谷。
最前方的巨兽般的身影突然一声惨嚎,脚下猛地炸开火光与泥土。血肉伴着铁片横飞,几头冲在最前的兽人被首接撕成碎块。
“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