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以牙还牙,
再把吻还她。
铁轨的节奏与他们的合唱交织在一起,仿佛整列火车都在随之歌唱。有人随着副歌节拍拍打着钢盔,有人用水壶轻轻敲击车壁:
“Holdrio,duwiduwidi,holdria,
Holdriaduwiduwidi…”
嘿哟——嘿哟哟!
笑声与歌声交织,充斥着昂扬的气氛。
我靠在车窗,静静聆听。那歌词质朴、略带俏皮,却在此刻格外动人。
“M?delhatkeisgut,
M?delhatkeinGeld,keinGeld,
dochichgebesnichtheraus,
fürallesinderWelt。”
姑娘没有嫁妆,
姑娘也没有黄金。
可这都无所谓,
她就是我的全部!
那一瞬间,我不再是高居王座的君主,而只是他们中的一员——同样在这辆奔赴前线的列车上,听着这欢快的旋律,和他们一起走向未知的战场。
“SchwarzbraunistdieHaselnuss,
schwarzbraunbinauchich,jaich…”
歌声流淌进铁轨的轰鸣中,流淌进清晨的雾气里。
我不自觉的也跟着小声唱了起来。
这些年轻的面孔、这些带笑意的嗓音,或许很快就会在荒原与兽人的怒吼里消逝。
可在这一刻,他们的歌声让这场出征不再只是冰冷的战争,而多了一层属于人心的温度。
汽笛声拉长,列车在一阵剧烈的刹车声中逐渐减速。铁轨在车轮的摩擦下发出刺耳的尖鸣,首到终于停靠在一座临时搭建的终点站。
车窗外的景色己经完全不同于王都的平原与农田。这里的空气更冷更湿,带着一股从石缝间渗出的寒意。
远方,灰白色的雾气缠绕在山腰之间,宛如沉睡巨兽的气息。
连绵不绝的山脉横亘在前,陡峭的山壁像刀锋般竖立,把大地与天空硬生生分隔开来。
铁路延伸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前方己经没有铁轨,只有粗砺的岩石和被茂密森林掩映的小径。
而更远一些,在一片被清理出的林地尽头,可以看见一个巨大而漆黑的洞口。那入口像是张开的大口,黑暗中透出一股古老的气息。
“那就是隧道的入口。”我听见卡尔德用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
布隆则胡子一抖,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亢奋:“哈!终于到了!只要穿过那里,我们的兄弟就能撑下去!”
格尔特己经迫不及待地把符文罗盘举在手里,激动地比对着方向:“对,没错,就是这里!这是我们祖先开凿的主干道!”
站台上的士兵们己经开始忙碌地卸下物资。木箱、枪械、炮弹、辎重一件件被推下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