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低声回应,却带着一抹讥讽似的冷意。
“可问题就在于,她自己什么都不肯放手。”
他神情冷峻,眼神中有一种难掩的愤懑:
“所有的权力都攥在她手里,不容别人插手。到头来,她把自己压垮了,也把我们全都困死在一张棋盘上。”
这句话让房间的空气更沉。
没人能反驳,因为他们都明白,约瑟夫说的正是事实。
“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扎克皱着眉,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
“我只知道,陛下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要打仗,就带我们去打!要休养,就首说!可现在什么都不说,把自己关在寝宫里,这算什么?”
他声音粗犷,却带着急切。
在扎克眼里,女王就是该冲锋在最前方的旗帜。
而旗帜若倒下,士兵们也会随之动摇。
“不是这么简单的。”
阿斯塔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带着克制的忧虑。
“你们没看见吗?她正在……把自己孤立起来。”
“她不愿意任何人靠近,不愿意把哪怕一丝责任交托出去。这样下去,她只会越来越被困在自己的心中的囚笼里。”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
“如果她继续这样,整个国家都会因为失去统治中枢而变得混乱。”
西人各自的声音交织,却始终没有结论。
书房再次陷入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在犹豫。
他们都知道,女王此刻需要有人拉她一把。
但也同样清楚,她自己才是最不允许别人伸手的人。
于是,夜色愈发沉重。
他们围坐在灯光下,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那日朝会上发生的异常,没有在宫外激起任何波澜。
阿斯塔指挥的秩序保障局在事后立即出手,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所有细碎的风声都拦截在流传之前。
那些在朝会上神色过于复杂的大臣,很快就收到了“提醒”。
有的只是突如其来的深夜拜访,冷冷的目光和模糊的警告;
有的则在回府途中发现马车被截停,黑暗中几句不容置疑的低语,让他们噤若寒蝉。
不论是刻意还是无意的议论,都被压下去了。
“失态”这个字眼,在朝野间彻底消失。
在外人看来,雷瓦尼亚的政局一如往常。
卡尔主持日常政务,财政、粮食、工业产能等关键事务运转有序;
约瑟夫掌控军务,各类调度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松动。
军中士气依旧高昂,士兵们谈论的依然是战场与荣誉,而非女王的身体状况。
商人们依旧在数着利润,农庄在收割粮食,工厂在昼夜轰鸣。
一切看似没有丝毫裂痕。
然而,越是静默,越显得沉重。
所有人都明白,那一日确实发生过什么。
只是没人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