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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三章 承诺（第1页）

南地，奥瑞恩营地以南，某座无名山谷中。

激烈的战斗已经落下帷幕，弥漫在战场上的血腥味纵使劲风吹拂，也依旧浓得催人欲呕。绿皮在踏入这座南地阿斯莱精心挑选的战场时，其结局就已经注定，剩下的无非是战役的另一方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赢得最终的胜利。

“女主人，最后一批逃走的蛮荒兽人也解决了，林地骑兵正在焚烧尸体，”一名林地队长骑着一头巨牡鹿来到摩根身前，“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明面上放弃了对那些森林地精的追击。”

“嗯，”摩根点点头，然后看向另外一名林地队长，“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么？”

“当场阵亡和伤重不治的族人合计1731人，另外还有2602名族人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已经安排医师和生命系的咒咏者去处理了，”那人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已经派人去最近的村落传信，他们会安排好伤员所需要的一切。”

“你赢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摩根，”随军一起出征的奈伊丝立刻说道，“伤亡要比我事先想象的低多了……我原本以为至少要付出五千位族人的性命才行。”

当得知有一支五万规模的绿皮部落正在逼近边境线，而且其中差不多三分之二是蛮荒兽人时，咒咏者一度表现得比南地阿斯莱们还要紧张。奈伊丝确信自己的好友能够打赢这场战役，这一路走来，她早已亲眼见识到了南地亲族们发展得有多繁盛。按照她的估计，磔木王廷极限动员的话至少能拉出三万军队，足够击垮这些讨厌的杀人蘑菇了。

只不过能打赢归能打赢，打赢这一仗所需要的代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奈伊丝原本都已经做好了紧急赶回艾索洛伦摇人的准备，结果摩根表示没那个必要，她也绝对不会向艾瑞尔和奥莱恩低头。正当焦急的奈伊丝试图劝说好友理智点的时候，摩根表示她已经呼叫了援军。

援军？南地这地方上哪找援军去，难道是阿苏尔表亲派人来了？正当咒咏者半是焦虑、半是困惑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织法者领主所说的援军抵达了奥瑞恩营地——

结果还真是阿苏尔。从援军身上的纹章和徽记来看，奈伊丝判断这些人应该来自于奥苏安本土的法师之国萨芙睿。只是不知为何，这些表亲身上完全见不到萨芙睿人最常使用的各种代表莉莉丝的图案，只有象征“老妪”莫拉依格·赫格的银星。

这些人自然是杜斯坦·猎鹰的部下。带法师在高原堡有一支一千人的部队，包括九队普通海卫，以及一队身为精英部队兼兵种原型的云雀中队。由于冲向奥瑞恩营地的绿皮实在太多，摩根担心光靠自己压不住战损，于是在聊天群里向群友们求援。

原本最好的选择是直接从高原堡调兵，问题是奈伊丝也在这里，而且非要随军一起出征。最后经过协调，杜斯坦往高原堡又远程部署了九千人，凑出了一万整的兵力，反正摩根可以用根须传送把杜斯坦的部队送回旧世界。

一万阿苏尔战士的到来，解决了磔木王廷兵力不足的难题。双方并肩作战，成功地以极低的伤亡全歼了五万绿皮，只有几百个受雇于蛮荒兽人的森林地精蜘蛛骑兵，仗着胯下坐骑的攀爬能力逃了出去，其他大小绿皮尽皆葬身于这座无名山谷中。

“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胜利，”对于奈伊丝的称赞，摩根看上去并不如何在意，“这些绿皮杀得再多也没什么意义……说起来，有赛亚纳赛尔（注1）的消息么？”

毕竟绿皮可不给积分，偏偏数量还多得要命，织法者领主在心底如此想到。

“至少在我动身南下的时候，大敌尚未重归人间，”奈伊丝摇了摇头，“有流言认为女王她下令全面动员就是因为赛亚纳赛尔即将复活，但这说不通。如果敌人是它，那么女王压根没必要保密。她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召集军队，却并未宣布敌人究竟是谁。”

“从时间上算，卡勒多人应该已经到艾索洛伦了，”摩根想了想道，“这件事情很奇怪，特别是加上艾瑞尔一直不宣布敌人是谁就更奇怪了。她宁可接受表亲的援助，也不考虑一下召回我？理论上我和我的追随者并未独立，依然是艾索洛伦的一员。”

“我不太想讨论这个问题，摩根，它太危险了，足以动摇艾索洛伦的存在根基，”奈伊丝侧过身，看着好友的左脸，“而且我很好奇一件事情，虽然你之前就解释过这些萨芙睿人是你的盟友，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与他们产生交集的？”顿了顿，咒咏者补充道：“当然，要是实在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随时随地收集情报已经变成你的生活的一部分了么，奈伊丝？”摩根如此问道。

“……你知道的，摩根，我发誓忠于艾索洛伦，忠于女王和国王，”奈伊丝显然早就料到摩根会有此一问，“让林地议会清楚地知道你和你的追随者的实力，这能帮助很多大人物们在处理和你有关的问题时，尽可能地保持理智。”

“你对间谍行为的另类描述还真是清新脱俗，”摩根吐槽道，“并非所有表亲都是腐朽而堕落的，至少我的盟友绝非如此。他们。”织法者领主抬起头，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纵使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阵型依旧严整如初的高等精灵们。“他们效忠于一位名叫杜斯坦的阿苏尔领主，而我和杜斯坦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整件事情就这么简单。”

奈伊丝没有继续追问双方结识的细节，因为她知道非要刨根问底的话就不礼貌了。她和摩根是朋友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不尊重摩根。

“能够派出一万名战士……我猜这肯定不是杜斯坦先生全部的军队，”思来想去，咒咏者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位实力强大的人物？”

“他并不是萨芙睿的王子，就家世来说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贵族罢了，”摩根回忆了一下在聊天群里闲聊时，带法师提到的关于他本人的“人物设定”，“而且他在奥苏安其实非常有名，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好吧。无论如何，女王陛下的行为都让我感到不安。这是个动荡的时代，交好实力强大的盟友同样也是领主职责的一部分，”奈伊丝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有能力守卫自己的家园，那我也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我将带着我在此处的所见所闻返回艾索洛伦，如果有什么新消息的话，我会派人通知你。嗯，你真的不考虑派个代表跟我一起回去？”

“除非我们那尊敬的女王陛下亲自传召，”摩根闻言翻了个白眼，“否则我绝对不会和他们再产生任何交集。”

奈伊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道：“摩根，如果有一天你的亲族需要帮助，你愿意为了艾索洛伦而战吗？”

“会，但是仅限一次，”织法者领主慢慢地皱起了眉头，“就一次，我会无条件地帮一次忙。之后磔木王廷就是一个独立的国度，和北方的亲族再无瓜葛。”

咒咏者没有再说什么，得到承诺的她深深看了好友一眼：“你正走在一条属于你的道路上，愿智慧和勇气照亮你所选择的未来，摩根·林歌。”

……

注1：赛亚纳赛尔（cyanathair），直译为“入侵者”，特指魔古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