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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四章 援军（第1页）

鲍里斯在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召见部下了解情况。

选帝侯召集了所有还活着的高级军官、牧师以及随军出征的几个廷臣，一言不发地听着这些人讲述在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随后，选帝侯下达了两条命令：第一，他亲自领着那几个被强制喵化的牧师找到安霁月，摁着主教的脑袋让他们向少女道歉；第二，他将所有状态尚可的作战人员集中起来，准备与安霁月麾下的木精灵一起回援米登海姆。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战斗，并分出部分人员留守亚伦堡之后，狼领主现在手头上还能凑出两千兵力，基本都是步兵外加少量轻骑兵。幸存的帝国士兵中有从战场上撤下来的炮兵，但是没大炮，一门都没有，帝国骑士也只剩下一小队来自亚伦堡当地的白狼骑士。相比之下，安霁月带来的木精灵军队基本没怎么减员，伤员也在生命系咒咏者的治疗下迅速恢复了战斗力。

放在平时，七千兵力已经是一股非常可观的力量了，特别是其中五千还是精灵。精灵和矮人都以卓越的单兵战力著称，这两家哪怕是民兵都能吊打行省步兵这种帝国正规军。然而和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相比，这点兵力完全不够。

“截止最近一次侦查为止，我的斥候已经确认了超过三十个混沌勇士和混沌骑士战帮的旗帜，”安霁月说道，“现在米登海姆城外，光是混沌勇士就至少两千。”

真实的混沌勇士可不是某全战里的那帮一百甲怂士，他们是武艺、力量、速度与防御的完美结合，每个人单独拿出来都能游刃有余地应付数名凡人精锐老兵的围攻，那身巴洛克风格的厚重护甲更是连火枪都打不动。

行省步兵在面对这种敌人时，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拖住他们，给帝国骑士迂回侧击、又或者战斗法师施展法术争取时间。凡人对付混沌勇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上大炮——就算是锻造自地狱熔炉的混沌铠甲（注1），也扛不住炮弹的威能。

可惜米登人的重火力全都撂在了战场上，而木精灵压根没炮兵。安霁月之前特意派隼骑兵去米登人之前与野兽人交战的战场，看看能否回收部分大炮，结果毫不意外地发现所有加农炮和臼炮都被野兽人用蛮力硬生生砸坏，无一幸存；几门地狱爆击炮被拆得支离破碎，炮管大概率让牛头怪们捡去当棒槌用了。至于火箭炮，米登人出门的时候没带。

没有大炮、帝国骑士没剩下几个，战斗法师也不多，这种状况让每一个曾经与混沌勇士打过仗的军官都觉得头大。

“也许我们可以等瑞克人到了再说，”有人硬着头皮提议道，“他们什么都有。”

面对两难的局面，卡尔·弗朗茨做出了一个军事上错误但政治上正确的选择：皇帝本人将亲自率领主力部队南下，前去解救被森林地精围困的先头部队，同时整整五百名瑞克骑士将会在瑞克元帅库尔特·海尔伯格的指挥下北上驰援米登海姆，和他们一起北上的还有数个加农炮连，以及一个负责保护前者的戟兵团。

反正加农炮这种直射型火器在瑞克森林深处也施展不开，还不如派去帮助米登人。至于库尔特，这位早在卡尔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名百战老兵的统帅，自从在斧痕隘口的边境冲突中被俘虏后，就一直被帕拉翁人好吃好喝地关着，毕竟库尔特好歹有个公爵爵位。巴托尼亚贵族虽然视帝国人为乞丐，但帝国的爵位他们姑且还是认的。

帕拉翁之战结束后，艾雯的部下在打扫战场时，在帕拉翁人的营地里发现了这位老爷子，顺手将其救了出来，并派人护送回阿尔道夫。皇帝并未怪罪瑞克元帅之前的失利，继续委以重任，说到底那场败仗真的不能怪老爷子指挥不力。

这一次紧急驰援米登海姆的任务，顺理成章地落到了库尔特的头上。

“等那帮信彗星的花花公子到了，我的城市早就没了！”鲍里斯恼火地驳斥道：“米登海姆的驻军被抽调得太多了……该死的，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群没见过血的菜鸟！他们坚持不了太久的，我必须立刻带着增援赶到那里，否则我的城市就会有陷落的危险。”

“但是公爵，我们的兵力不够！”另一名军官大声道：“就算加上阿尔玟医生和她的族人也还是不够。我们需要那些瑞克人，还有他们的大炮！”

作战会议开着开着就变成了诉苦大会，每一个列席会议的人似乎都有数不清的牢骚要抱怨，而鲍里斯则用愤怒的咒骂将他们挨个训斥了一遍。敌人的兵力是明摆着的：至少两千混沌勇士，接近三万来源乱七八糟的变异人、邪教徒、强盗土匪，上万来自米登山脉的野兽人，而且还有数量不明的混沌恶魔出现在这支黑暗大军当中。

那些凡人仆从虽然装备低劣、军纪散漫，训练约等于没有，但是他们在混沌之力和堕落巫术的影响下变得极其狂热，悍不畏死。更糟糕的是，由于米登海姆本身的特殊地形，如果不进攻、单纯只是围困的话，混沌军队只需要很少的兵力就能堵死守军的反击，从容地将绝大多数兵力用于迎战增援部队。秩序方如果贸然行动的话，大概率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安霁月旁观着这帮争执不休的米登人，直到所有人都吵累了之后，这才开口道：“我有办法把瑞克人的增援部队，及时地送到米登海姆。”

“……我猜你的下一句话会以‘但是’作为开头，医生。”狼领主说道。

“但是就算加上瑞克人，我们的兵力依然远远不足，”少女用一种相当微妙的眼神斜了选帝侯一眼，“所以我有个提议。你们应该还记得之前我施展的那个法术，就是那道遮蔽了天空、让野兽人化为灰烬的红光。”

“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魔法上？见鬼！”鲍里斯看上去想要骂娘：“你确定你的法术可以解决敌人？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那么请问你有更好的计划么？”安霁月反问道：“如果有，我洗耳恭听。”

“嗯……关于你的法术，也许你可以介绍一下具体的细节，医生。”

“如果你真的很难接受靠魔法来翻盘的计划，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方案，”节度使适时地抛出了备用计划，“敌人的兵力不足以在米登海姆的每一个方向上都囤积重兵，所以我的计划是，我们挑选一个敌军部署相对薄弱的位置冲进去，进入城市协助防御。七千军队在野战中确实很难抗衡这个数量的混沌奴才，但如果是作为城市守军的话就不一样了。”

“然后我们就可以躲在城墙后头，等我们那敬爱的皇帝陛下解决掉在他家后花园里遛弯的地精，接着召集一支比艾维领的羊还要多的军队来解救我们？真是不错的计划，除了米登人的自尊之外，不需要牺牲任何东西！”狼领主听完之后立刻抱怨道。

“恰恰相反，我不认为瑞克人应该大规模地介入此战，”安霁月摇了摇头，“我有办法叫来一支援军，规模和兵力足以从正面击垮那些混沌奴才。”

“谁？”狼领主问道。

“三河之地的震旦人，”少女答道，“就我所知，他们最近挺闲的。只要你愿意以尤里克的名义，公开发誓欠他们的领主一个人情，就能得到一支三万人的援军。”

“所以你现在给了我两个选择，”选帝侯摸着胡子，“信任魔法，或者信任外国人。我要如何联络那些震旦人？”咏呢有我梅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听到这话，安霁月就知道事情妥了。两个选择对她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是到时候解决米登海姆地下的传送门时，她究竟是用马甲出场还是用大号出场而已。

“写一封求援信并附带上信物，”安霁月答道，“算上送信的时间，震旦人会在十天之内赶到米登海姆。”

“十天？！他们是飞过来吗？”

“有些秘密不便透露，鲍里斯·托德布林格，”在说话的同时，安霁月用意念远程联系上正在玄水的冯曦照，“震旦人的帮助价格不菲，但绝对物超所值。”

“也许我应该找赫特维希聊聊，”狼领主道，“在这方面他比较有经验。”

“他现在大概没空，重建一座大城市是个庞大且漫长的工程，”安霁月随口道，“总之，我先去接瑞克人了。你们只管先行出发，我会带着瑞克人追上你们的。”

……

注1：从背景上来说，虽然都叫混沌铠甲，性能也大差不差，不过这玩意实际上有很多种来历，包括四小贩赐福、直接从你身上长出来的，混沌矮人锻造的，又或者某些技艺最为高超的北佬铁匠锻造的。其中后两者都是可以脱下来的，假如穿戴者没有因为混沌变异，导致身体和铠甲融为一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