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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地下城的乱局（第1页）

在川奎罗の阿尔道夫奇妙冒险中，鼠人大体可以分成三方势力。

第一方，川奎罗以及川总背后的斯卡文最高统治机构十三议会。虽然川奎罗和十三议会的关系比较得……微妙，但在阿尔道夫虫石事件中，他们确实可以算是同一个阵营。十三议会给川奎罗的命令是调查并带回虫石，不行的话就销毁，而川奎罗也正是这么做的。

第二方，小十三议会。由于自然条件得天独厚，阿尔道夫的地下城已经发展成整个旧世界第二大的斯卡文城市，仅次于地下帝国的首都斯卡文魔都。四大氏族的代表和几个军阀氏族统治着这里，他们成立了一个最高权力机构管理地下城的日常事务，也就是所谓的“小十三议会”，其首领是灰先知瑟拉特奎。

以上两方，是围绕着虫石进行的一系列明争暗斗的主要参与者。十三议会的目的是回收虫石，确保这种对于鼠人而言有剧毒的危险物质永远都威胁不到他们的统治，为此他们派出成功地挺过千噬迷宫，用事实证明自己有多命硬的川奎罗来处理此事；而小十三议会则有自己的算盘，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而是想要成为真正的十三议会。

除了这两方阵营之外，虫石事件其实还有第三方参与者，疫病氏族。

斯卡文鼠人分成各种大大小小的氏族，其中最有权势的便是四大氏族外加一个灰先知氏族。灰先知氏族人数稀少，但作为施法者以及大角鼠的地上代言人，他们拥有崇高的政治地位和巨大的影响力。在地下帝国的社会结构中，灰先知氏族主要负责解读并传达大角鼠的神谕，以及调和鼠人内斗的毛病——后者基本上屁用没有。

四大氏族分别是总部位于地狱深坑的腐坏氏族，一个搞生物技术、擅长制造各种生化怪兽的氏族，畅销整个地下帝国的鼠巨魔就是他们最经典的产品；总部位于斯卡文魔都的史库里氏族，精通工程学和机械制造，能够用次元石创造出各种威力巨大且极度不稳定的高科技产品，他们的发明中甚至包括地铁和无线电；总部位置不明的艾辛氏族，一个曾经在遥远的东方学习刺杀技艺的神秘斯卡文氏族。

最后就是主要据点大多位于南地，在露丝契亚也有不小的势力，从上到下的所有氏族成员个个百病缠身的疫病氏族。疫病氏族的最高领袖是纳格里奇，当然，他的名字更常见的翻译是“纳垢里奇”。地下帝国一直有小道消息称，疫病氏族在露丝契亚与蜥蜴人作战时，曾经与另一位神灵签订契约，并从对方那里获取了某种馈赠以克服露丝契亚的恶劣环境，而疫病氏族对于此类流言的态度一向是坚决予以否认。

无论如何，就如同疫病氏族的名字一样，这个氏族最拿手的就是制造瘟疫并扔得到处都是。帝国历1111年，疫病氏族就曾经向帝国投放过可怕的黑死病，这场浩劫杀死了帝国四分之三的人口，整个帝国几乎被斯卡文鼠人毁灭。直到当时的米登领选帝侯，“屠鼠者”曼弗雷德联合了所有的选帝侯，在绝境中击败了鼠人，这才拯救了岌岌可危的帝国，而屠鼠者也因此功绩被推举为皇帝。

对于在阿尔道夫现世的虫石，十三议会和小十三议会都有自己的打算，疫病氏族同样也有。瘟疫之王纳格里奇命令他最得力的部下，在疫病氏族的七位瘟疫领主中位居首席的司库克带队前往阿尔道夫地下城，准备伺机实施疫病氏族的计划，夺取至关重要的虫石。

在这场针对虫石的争夺战中，疫病氏族是隐藏于阴影之中的第三方竞争者。负责执行此次任务的司库克，暗中设法控制了艾辛氏族在阿尔道夫的代表，借此来搜集情报并在必要时出手。不过，无论疫病氏族原本的计划是什么，现在局势都已经彻底失控了。

威廉用了点小手段，强行把阿尔道夫地下城拽上了帕拉蒂斯和奸奇教派的贼船，迫使鼠辈同意出兵与帝国作战。作为小十三议会的首领，灰先知瑟拉特奎自然没兴趣在这种时候掺和人类玩意的破事，然而威廉压根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身为一个不信仰任何特定邪神的混沌术士，威廉为了追寻完成他的某个计划所必须的知识，曾经游历过大半个世界。大约十年前，他来到了位于已知世界最东方的岛国尼朋。他在那里受益颇丰，其中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了尼朋阴阳师的傀儡替身秘术。

来自阴阳师的傀儡替身之术，经过威廉的进一步改良之后，变成了他如今所使用的“不死之身”。混沌术士在不止一个地方设置了秘密据点，里面藏有备用的身体。一旦他被杀死，灵魂就会按照特定的顺序自动转移到下一具备用身体中。

为了引起猎巫人的重视，威廉最近其实又死了一次。他运用生物技术在自己的身体上创造出许多看上去如同混沌变异般的痕迹，然后主动袭击了一名西格玛教会的主教。当狮鹫骑士团和猎巫人追过来的时候，威廉假装逃跑，引诱对方一路追进了阿尔道夫那四通八达的下水道中。

最终，“堕落的邪教徒”被一名老练的猎巫人成功斩杀。如同威廉判断的那样，猎巫人压根区分不出他身上的附肢、触手、犄角，到底是真正的混沌变异还是伪造的假象。当这个难缠的混沌信徒终于被杀死时，追击者突然意识到他们有些过于深入地下了。

早在追击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脱离了下水道，闯进了未知的领域。

在威廉的暗中帮助下，这些猎巫人在试图掩盖秘密的斯卡文鼠人的围追堵截中，历尽千辛万苦才终于杀出一条回家的血路。最终，只有一名猎巫人能够活着回到地面，去向他的上司汇报他在地下深处的惊人发现。

也正是因为发现并杀死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混沌术士，这件事情惊动了才刚成为选帝侯没几天的卡尔·弗朗茨。在阿尔道夫亲王的命令下，瑞克领军队开始调动，而这种异常的军事部署又反过来迫使小十三议会，不得不接受来自帕拉蒂斯教团的“建议”。

当鼠人们骂骂咧咧地忙着调兵遣将时，意外一点都不意外地发生了。

没有鼠人说得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反正当川奎罗从被某个矮人屠夫追着砍的可怕噩梦中惊醒过来时，暴动已经席卷了整个阿尔道夫地下城，到处都是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火光在墙壁上勾勒出鼠辈那晃动的身影……一切都乱了套。

哪怕是在事情结束很久之后，川奎罗也没搞清楚这场暴动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几乎所有的奴隶鼠和过半的氏族鼠，突然间就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叛乱，就连暴风鼠都有不止一个爪团倒戈加入了他们。战乱一起，局势就再也无法遏制。鼠特林和次元烈焰喷射器向任何会动的东西开火，鼠巨魔和毁灭剥皮机在街道上横冲直撞，高效地拆除着鼠人那脏乱差的违章建筑。

当川奎罗从卧室的窗户向外探出头时，就连次元闪电炮这种珍贵且昂贵的战争机械都被推了出来，朝着一群扎堆聚集的氏族鼠释放出墨绿色的闪电。下一刻，一群黑衣耗子从各种阴暗的角落里跃出，朝次元闪电炮的操作小组投掷出淬毒的飞镖。

灰先知吓得赶紧缩了回来。暴动、叛乱在斯卡文社会中属于家常便饭，就和刺杀一样是鼠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然而这种烈度和强度的暴乱就很不正常了。和腐坏氏族的招牌产品，性价比极高的鼠巨魔比起来，史库里氏族的高科技军械没一个便宜的，无论是购买费用还是使用成本全都贵得上天。尤其是次元闪电炮，这玩意一门的价格就抵得上一个小型斯卡文氏族，只向来有最富有的氏族才用得起。咏有林我梅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谁会拿这么贵的东西去轰炸一群造反的氏族鼠？而且艾辛氏族的没味玩意（注1）为什么会攻击操作小组？小十三议会呢，他们这会在干嘛？

太多的疑问一股脑挤进川奎罗的大脑，让灰先知有些晕晕乎乎的。

……

注1：鼠人有气体腺体，会根据心情散发出不同的味道。艾辛氏族为了便于刺杀，所有成员都会通过手术切除气味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