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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不要停下来啊（第1页）

卡尔·弗朗茨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蒂德莉特女士！”他下意识地喊道。瑞克领选帝侯走上前，试图搀住倒下的女巫。这时锦织繁突然从旁边凭空冒了出来，锦衣卫副千户一把挤开卡尔，接着如同王子抱公主一般地抱住了安霁月。

“保护你是我的工作，卡尔，”安霁月躺在面无表情的锦织繁怀里，气若游丝地说道，“我的旅途到此为止，我已经践行了我的誓言。年轻的国王啊，咳咳……”

少女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用来蒙面的灰色面巾被她自己的血染成暗红色。瑞克领选帝侯急忙让人去找医生，但被少女制止了。“无论是药物还是魔法都帮不了我，”每说一句话，安霁月都会咳出更多的血，“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倒是还算可以。我还有最后两件事情没有完成。请靠近些。”

卡尔挎着剑，在安霁月身旁半跪下来。“请说，蒂德莉特女士，”阿尔道夫亲王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命运已经发生改变，但有些事情……”少女费劲地撑着眼皮，视野中的一切正变得越来越模糊，“记住，卡尔，不要接受巴托尼亚人的邀请，这是一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马上就能做完了。”

话音刚落，卡尔·弗朗茨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异样。他伸手往头顶一摸，发现狼耳已经消失了，狼尾不用说肯定也没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鲍里斯给一把挤开。

“我呢喵？”米登领选帝侯指着自己头顶。当狼领主说话的时候，那对柔软的黑色猫耳跟着抖了抖：“赶快给我换成狼耳朵喵！我要这小子刚才的那种没有任何杂色的雪白狼耳喵！尾巴就算了，我觉得尾巴……”

“鲍里斯！！”大尤里克埃米尔冲过来，咆哮着一拳夯在狼领主的脸上。鲍里斯茫然地倒下，随后飞快地从地面上弹起来，怒吼着与相识多年的老友扭打成一团。

卡尔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当他重新把目光放到精灵女巫和她的侍女身上，他注意到那位自称“罗德岛的蒂德莉特”的精灵女巫，已经闭上了双眼。

她停止了呼吸。

“我会带女主人回到罗德岛，”武艺高强的精灵侍女，用一口有点生硬的瑞克斯佩尔语说道，“我们在这里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以后会有别的人接替女主人的职责。”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蒂德莉特女士今天所做的一切，”卡尔庄重地将右手按在左胸上，“她放逐了一个危险的恶魔，阻止了一场可怕的阴谋，还消灭了叛徒霍斯特曼。阿尔道夫将会立起她的雕像，帝国人将会铭记她的英勇牺牲。”

“你们的敌人开始进攻了，”精灵侍女对卡尔的诺言不置可否，“我该走了。”

皇宫南面的城墙外，四千帕拉蒂斯步兵与几十个重装食人魔开始推进。皇宫中的帝国人抓紧最后一点时间调整了部署，战斗牧师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大声布道，鼓舞起士兵们的斗志，法师们则开始分配任务并引导魔法之风。城墙的大门后，瑞克骑士们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精灵侍女抱起她的女主人。在阿尔道夫亲王的注视下，她后退一步，隐没于虚空之中。

“我的王子，”库尔特·海尔伯格绕过依然还在撕打的两个尤里克信徒，来到表情沉重的卡尔身旁，“你的军队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能战斗的人也都撤离了。”

听到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兵的话，卡尔放眼望去，发现已经看不到艾曼洛莉和强心长老的身影，而剩下的男性持票人都已经披挂上铠甲。咏有林你有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鲍里斯，”他高声道，“要比比谁杀的敌人更多吗？”

“哈！”刚把大尤里克压制住的狼领主回过头，覆盖了整个左眼眼眶的淤青看上去无比显眼：“那你就等着输到哭鼻子吧喵！”

卡尔·弗朗茨笑了起来。“那就试试吧！”他说道。

……

阿尔道夫地下，某处偏僻的地道中。

正走着的安霁月突然闷哼了一声，两道殷红的湿痕从琼鼻中淌下。两名与安霁月一起行动的校侯顿时大惊失色。“节帅！”百户靠过来，想要查看状况。

“我没事，”节度使摆了摆手，用手背在鼻唇沟上一抹，“我的【身外身】死了。”

在意识到霍斯特曼很可能只是用于拖住自己的弃子之后，安霁月立刻开始思考奸奇为什么要这么做。作为一个熟知背景的锤佬，安霁月的脑海中几乎是立刻就蹦出一个名字：川奎罗。

高菲二人组是在帝国历2495年的窗户税暴动期间结识的，并全程参与了2499年的努恩之战。努恩之战结束后，两人受邀参加了对厄运堡的远征，菲利克斯正是在此期间结识了乌丽卡，并与这位命运多舛的基斯里夫姑娘相爱，尽管这段没头没尾的爱情并没能持续多长时间。

对于矮人屠夫和他的人类挂件而言，在这段冒险的最后，混沌冠军阿雷克·恶魔爪进攻普拉格，但最终被挫败。传奇灰先知川奎罗当时也在战场上，率领一支腐坏氏族提供的军队和北佬乒乒乓乓打了一仗：鼠人在此战中牵制了北佬相当一部分的兵力，间接地帮助秩序方打赢了此战。

重点是，这场战役发生在2500年或者2501年，之后川奎罗就回到了斯卡文魔都。没过多久，这位中古第一谐星就被十三议会扔到阿尔道夫去处理虫石的事情。从时间线上推断，眼下川奎罗有极大概率就在阿尔道夫——如果鼠鼠那边没有发生什么重大变故的话。

以上所有的思考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就在霍斯特曼的眼皮子底下，安霁月施展【身外身】创造出一个拥有本体一成实力的分身，然后让本体与分身互换了位置。霍斯特曼太过危险，不能放着不管，他那头妖龙坐骑对于凡人军队而言也是巨大的威胁，因此分身的任务就是解决这两个隐患，本体则抓紧时间进入地下进行查探。

至于剩下的那支绝对不存在于任何背景设定当中的白色军队，按照安霁月自己的估算，以分身的实力再加上锦织繁从旁协助，解决掉霍斯特曼之后应该还能剩下一些余力……

【……等属下安顿好节帅的分身，就去追击那个域外天魔。】

【我明白了。你自己小心，保存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和锦织繁沟通完，安霁月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身外身】这个法术相当特殊，它创造出的分身不仅拥有真实的身躯，甚至有灵魂。这种特殊的分身无法直接进行操控，只能下达命令然后让它自由发挥。如果分身被杀，本体同样会受到创伤。

由于分身拥有真实存在的身躯且拥有灵魂，分身死后并不会像一般的同类型法术那样瓦解消失，而是会留下遗体，这使得【身外身】这个法术相当适合用来伪造死亡。此外，分身虽然有灵魂，然而其灵魂有存在时限，并且这种存在时限还不是刻意限制的结果，而是法术本来就做不到长时间维持分身灵魂的存在，因此倒是不必担心会出现某些隐患。

随便找了个块石头坐上去，安霁月稍微休息了一会。等到那股直达灵魂深处的剧痛基本平复之后，少女慢慢地站起身来，说道：“继续，活可还没干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