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还有不少亲戚要走,可不能再拖延了。”
陆昭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解释道,
“你也放宽心,该谢过的都谢过了。你只管将拜师礼备好,带那孩子到陈家便是了。”
二人将日子定好,陆昭华又是一番谢过,此事才算是板上钉钉。
“大姐姐,陛下龙体欠佳,如今汴京城中传遍了。”
陆昭华脸色挂了一抹凝重,
“几个皇子只怕要闹起来了,你和姐夫可有打算?”
陆月华自然也听闻了此事,无奈道,
“你姐夫不是那很有抱负之人,不想参与。他的意思是待尘埃落定了,再谋个闲差远远调走便是了。”
陆昭华闻言,连连点头。
池绪的做法其实是对的。
与其去争那从龙之功,将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都赌上,不如静观其变了。
总归他肚子里有货,来日无论哪个皇子坐上龙椅,他都能通过科举谋个一官半职。
只是,此时不站队,日后再想往上升就难了。
只是大姐姐贵为长女,向来是个好强的。
再加上镇西王势大,伯府又正和那边打得火热。
陆昭华只怕她会心有不甘,便拉着她的手出声问道,
“那你怎么想的?”
陆月华轻笑,
“我还能怎么想?
父亲在时教导过,要谋定而后动。眼下能够自保便是最好,至于旁的,日后还有的是机会。
越是急就越要出错,你姐夫想的对。”
见大姐姐能如此通透,陆昭华便放心下来。
她有心想要和这位长姐告个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秘密太过沉重,注定只能埋藏在心里。
陆昭华最后仔细地将陆月华看了一眼,将大姐姐的音容相貌牢牢地刻进脑海中。
这才起身拜别,
“时候不早了,妹妹我便不久留了。待会儿我去同钱家说好,后续的事就麻烦姐夫了。”
在福银的搀扶下,陆昭华坐上马车。
她拉开帷幔,看着站在门口的月华逐渐模糊,眼眶有些湿润。
“大姐姐,再见。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再见。”
长街中,人群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叫卖间,陆昭华敏锐地觉察到一丝不同寻常。
诸如粮铺肉铺的,又涨了价。
她在马上上,远远地瞧见那堆在门口的几个大米缸,近乎是要见了底。
这会儿还是晌午,从前可都是满当当的。
想到这儿,她吩咐马上之人道,
“见了福银,叫她把地窖的盈余收拢些紧要的,趁着夜色送到大姐姐那里。就说是故友备下。”
马车缓缓驶向四墨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