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华跟着王妈妈一路走进会客的堂屋,这才落座。
王妈妈行礼道,
“姑娘且先喝茶吃点心,夫人马上便来。”
说罢,她便匆匆离去。
陆昭华微微蹙眉,竟是不知大姐姐屋里已经紧巴到这般境地。
莫不是将身边伺候得人都削减了?
她曾也是伯府嫡长女,生母又是十里红妆嫁入汴京,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想到这些,陆昭华心尖不由抽痛一下,百感交集。
很快,屋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陆月华急匆匆地走进来,
“三妹妹,久等了。过来不说递个信儿,屋里没备着你惯爱吃的那几样点心。我差王妈妈去买了,梅花糕,这个时节正好还能有些。”
“何必这样麻烦?”
陆昭华也站起身子,将陆月华迎进来坐。
不等陆昭华出声问询,陆月华便先开了口,
“那钱家小公子寻先生一事,已经有着落了。
本我想着叫你姐夫出去寻些个昔日旧友,看能不能找到哪家正有孩子读书,将那孩子送过去学。
可你猜怎么着?”
“大姐姐,您就别卖关子了。”
陆昭华配合地晃了晃她的肩膀。
陆月华爽朗一笑,
“这事儿,正巧叫澜姐姐听去。先我不是同你说了,她随着夫君来汴京城走亲戚吗?
她们走的那家陈姓亲戚,恰好是薛老太傅的门生。三年前已中了举人,若非丁忧,进士也未尝中不得。
所以,澜姐姐便说是走年节时,帮着问问。”
“那陈先生可愿意?”
陆昭华满目惊喜。
薛老太傅的门生,这是她从前不敢想的。
更何况还是中过举人的,为孩童开蒙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若不同意,我怎会告知与你?”
陆昭华含笑点头,
“本是不应的,但架不住澜姐姐那三寸不烂之舌,硬是叫人同意了。”
“澜姐姐这般大恩,可要如何谢过才好?”
陆昭华连忙站起身子,当即就想着去道谢。
却被陆月华拦下,
“三妹妹,昨儿他们便走了,到河东路去了。”
“怎得这样急?”
陆昭华眉头微蹙。
这样大的恩情,她不亲自道谢实在不合适。
且不说旁的,就是怕那澜姐姐夫家人会因此事,连带着大姐姐一起瞧不上。
疙瘩易结不易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