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忧心忡忡地看向陆昭华,
“那您计划何时离开?”
“我还有许多事要办,待收了尾便走。”
陆昭华又拉过福草的手,叮嘱道,
“若十五日等不来我,你便直接带着大家伙去河东路吧。”
“可是姑娘……”
“没有可是。福草,此时我还不能贸然失踪。至少要有个合理的说法才是。”
陆昭华道。
只是还有半句话她未说出口。
应下钱谦的事儿还未办到,还有大姐姐他们……
她不能就这样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
陆昭华说的,福草又怎会不知?
她只是忧心陆昭华的安危罢了。
既然事不可为,福草也不是那优柔寡断之人。
她坚定地看向陆昭华,
“姑娘,奴婢就在西温庄等着您。”
陆昭华点头,看向一旁的福银,
“将你和福金留着犯险,实属无奈。你可害怕?”
“奴婢不怕。奴婢就是死,也要和您死在一起!”
见到福银笃定的样子,福草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又何尝不想做一回这般有种的人?
可是,姑娘的大后方还需她牢牢把着。
此事说定,陆昭华又叫福草去取来笔墨纸砚。
她洋洋洒洒地将两张宣纸写得满满当当,这才小心地放进信封当中,
“福草,此信务必亲自交到钱公子手中。”
她将近日所有的情报以及猜想都写了上去,甚至还特意提到,
“若遇险境,可将小公子送至河东路清凉山来避难。”
时间紧迫,陆昭华、福银二人匆匆离开。
只是她们皆未察觉,天光乍亮之下,一道黑色魅影注视着她们的背影,脸色冷峻。
他自屋脊上现身,遥遥望着城外那庄子许久,消失不见。
今日时间紧迫,陆昭华特意叫暗卫准备了一辆马车。
一路颠簸摇晃,直到陆昭华就要呕吐出来,马车终于停在了广源路。
陆月华就住在西侧第五间。
陆昭华带着福银扣响房门,等了一会儿。
“嘎吱”一声,开门人正是月华的奶嬷,王妈妈。
“三姑娘来了?快些进来。”
王妈妈欢天喜地地将她们迎进院中。
这院子不大,陈设虽简陋,却不失雅韵。
可以看出来,陆月华将这宅内事务打理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