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上次在国相寺说过,若要找他,便去书局。
这是陆昭华头一回从前门进入。
接待她们的还是那个叫做东晟的小厮,
“贵客里边儿请,可是要买些什么?”
陆昭华心中防备,整个身子都绷得很紧。
福银在一旁开口道,
“这是我们三姑娘,来找你们东家。”
“哎呦你瞧,是小的眼拙了。外边风大,快快请进来。”
东晟一面将人迎入书局,一面去喊孙掌柜来。
这还是陆昭华头一回以真面目见孙掌柜。
比起平时,孙掌柜的态度更谦卑些。
他特意叫来女使,带着陆昭华到里间坐下。
又吩咐人送来上好的茶水点心,
“姑娘且等等,属下这便派人去寻东家。”
陆昭华挑了挑眉,心中诧异。
孙掌柜自称属下,岂不是默认了她的主母身份?
她和钱谦的婚约来得并不光彩,可以说是全城笑料了。
又加上前些时日拜妙莲所赐,整个汴京皆传她出入客栈,与陌生男子私相授受。
她本以为,钱家众人定要给她脸色看。
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尊重和优待。
这般想着,她紧绷的心微微松下些许。
暖阳自木窗照进来,她和福银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晒太阳。
倒是叫她享受了一回难得的惬意。
只是,陆昭华并不知道。
就在四墨书局的地下,钱谦正一言不发地听着属下汇报。
“主子,那陆三姑娘就是工于心计的坏人,有其母必有其女。您可万不能再信她。”
“是啊主子,我是亲眼瞧见她鬼鬼祟祟,到庄子里和陌生男子私会。她这简直是恩将仇报,不把您放在眼里。”
“没错,她这般水性杨花、两面三刀的女娘,如何配得上您的扶持?依我看,这就将她拿扫把赶出去,还要挂上艾叶去去晦气。”
几个黑衣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尤其是孤风,说话时咬牙切齿,恨不能将陆昭华活活撕了。
钱谦眉头紧锁,手上的白玉珠子被他捻得飞快,发出“嗒嗒嗒”的撞击声。
见主子不说话,孤风急了,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主子,那三姑娘真的有大问题!且不说她个人作风,就说她鬼鬼祟祟的,若是叫她发现了什么,难保不会影响您的大计!”
“啪”的一声,钱谦手掌张开,将白玉珠子弹回腕上。
他掀起眼皮,看向孤风道,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孤风大喜,忙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道,
“属下以为,应当将她除之,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