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出于同类间的惺惺相惜吧。
“孤风,你便守在国相寺吧。若三姑娘无事,不必出现。”
他话音落下,马车内一神情冷峻的黑衣男子颔首行礼,飞身离去。
国相寺内,腊梅渐渐掉落。
陆昭华整日被拘在这儿,带着福银福金二人,将寺里恨不能逛了个遍。
许是因着钱谦上次太过骇人,一连数日,都再没人来寻她的麻烦。
不过,也没人搭理她就是了。
上到夫人贵女,下到丫鬟婆子,都躲她如躲瘟神,悄悄指指点点。
陆昭华全然不在乎,乐得清净。
眼看着就要出了正月,每年都来国相寺上香的薛家人却并未到来。
就在正月的最后一日,前朝出了大事。
说是薛老太傅带着文武百官,集体跪在殿前,求陛下早立太子。
陛下龙颜震怒,当场指着薛老太傅的鼻子,呵斥出声,
“老家伙,你莫不是盼着朕早日薨逝?”
谁知那老太傅并未告罪,甚至扬言要死谏,求陛下早立太子。
只是,老太傅说了半天,也并未提出这太子之位,究竟是立哪位皇子。
见老太傅不依不饶,陛下本就体弱,竟是当场呕出一口黑血。
一时间,垂拱殿内乱成一锅粥。
这事儿不是陆昭华特意探查来的。
此时,全城都已传遍了。
上至文武百官、世家贵女;下至佃户杂役,三岁小儿。人尽皆知。
陛下龙体欠佳一事,终于不再是需要藏着掖着的秘密。
全城陷入到一种“群龙无首”的慌乱之中。
也宣告着夺嫡之战,终于要进入白热化。
陆昭华坐在屋内,心中也生出隐隐不安。
这种事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定然是不会闹到这般沸沸扬扬的境地。
眼下四个皇子中,除了镇西王外,其他人都实力尚弱,他们定然是不敢这样公然地露出锋芒。
所以,镇西王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
陆昭华心脏剧烈跳动,想明白这些,脊背已冷汗密布。
究竟是谁继承大统本和她无甚关系,可坏就坏在,她是镇西王一党中,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待这些人一个个地领了从龙之功,她还岂有活路了?
第二日一早。
鸡鸣声才响起,陆昭华便迫不及待地带着福银出了门。
主仆二人一路拐到甜水巷,从左往右数第五间宅子。
门把上的铁环“砰砰砰”,被敲响了七下。
“嘎吱”一声,朱红色木门打开。
一个脸生的小厮出现在门内。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向陆昭华和福银二人,好半晌,他试探性开口问询,
“主,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