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见状,语气里多了几分炫耀:“这只是他遍布全美会所里最普通的一间,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佛罗里达棕櫚滩看看他的豪宅,跟那里比,这里只能算得上简陋。”
斯特林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次打量四周。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义大利真皮沙发与墙上的古典油画相得益彰,如此奢华的装修,却只能算是对方口中的普通。
而斯特林知道的更多,论装修根本算不得什么,那些秘而不宣的服务,才是更为惊人的筹码。
“这么说,你跟杰弗里很熟?”斯特林挑眉问道。
“不算熟,只能说是一般。”约翰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等我拿下参议员的席位,或许能更进一步。”
斯特林懂了,约翰现在的分量,还够不上爱泼斯坦的核心圈子。
正说著,玛丽在侍者引导下推门而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哦,玛丽!”约翰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去,却被她冷淡地避开。
玛丽后退半步,目光越过他,直直锁向斯特林:“斯特林,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吗?把我拉下马,扶约翰上位?”
斯特林喉结微动,沉声说道:“玛丽女士,你误会了,我只是害怕你拒绝与我直接沟通,专门请约翰充当中间人。”
“呵!”玛丽冷笑一声。她此前一直不解斯特林为何揪著格雷的死不放,此刻终於豁然开朗——斯特林这傢伙分明是想將整个路易斯安那州纳入掌中。
“想做路州王?”她上前一步,指尖几乎戳到斯特林胸口,“我劝你这个德州佬趁早死了这条心!”
玛丽的声音愈发尖锐,“这里是路州,是兰德鲁家族的地盘,轮不到你这个外乡人来指手画脚!”
斯特林微微后退几步,看著情绪近乎失控的玛丽,不由得嘆了口气,“玛丽,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玛丽双手抱胸,满脸寒冰地坐到沙发上,“接著装!”
斯特林坐到玛丽对面,十分诚恳的说道:“玛丽,你认真想一想,我从头到尾都是被动应对,若不是格雷突然出事————”
“现在我严重怀疑格雷的死与你脱不开关係!”不提格雷还好,一提格雷玛丽就想起了帕特临终前给自己打的电话。
斯特林双手一摊,身子靠在沙发上,“揪著这点没意思。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止损,不是把局面搅得更浑。”
“我看最好的止损办法,就是成立特別调查组,把格雷的死因查清楚!”
斯特林嘆了口气,翘起二郎腿,“好吧,这样的话,我也会建议调查组仔细查查帕特是怎么死的,他死前给谁打了电话,说过什么。”
玛丽盯著斯特林眼底的锋芒,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有政客的圆滑,还有著独属於年轻人狠辣。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叩击著沙发扶手:“说吧,你的方案。”
斯特林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很简单,双方各退一步,调查组的提案,让它在国会山销声匿跡。”
“这算什么各退一步?”玛丽反唇相讥,“斯特林,想要事態平息很简单,提案我可以撤回,但你必须保证我连任。”
斯特林缓缓的摇了摇头,“玛丽,选举的事跟我无关,那是约翰和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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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玛丽瞥了眼坐在一旁的约翰,“要是没有你,约翰想贏我,等下辈子吧!”
约翰僵在一旁的沙发,嘴角强行抹出一丝尷尬的笑容。这时的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从始至终都没被玛丽正眼相看,或许在玛丽眼里,自己只能算是路边一条,没有丝毫威胁。
斯特林敲了敲沙发扶手,“玛丽,我可以承诺不再支持约翰,但我可没办法保证你能连任,恕我直言,目前在民眾眼里,驴党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还好意思说?”玛丽猛地抬眼,一股血气直衝头顶。
“这可怨不到我头上。”斯特林身体前倾,死死盯著玛丽,“纳金、威廉,哪个不是你们驴党的人?把手伸进民眾的救命钱里,纯粹是他们咎由自取。”
“说得好像你们象党乾净一样!”玛丽胸口剧烈起伏,“我看还是让调查组好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