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在心里打了个问號,可如今的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一本地势力要他这个小小的执行主任阻止调查,而作为发起人的玛丽,为保住席位必然会强硬推动调查,藉此在民眾面前树立铁面无私的形象。
一根筋变两头堵,帕特回首望去,却是再无生路可言。
他望著水中摇晃的月影,语气中透著一种奇异的释然:“玛丽议员,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能明白我的苦衷最好。”玛丽鬆了口气,如果可能的话,她也不想跟帕特闹得太僵,只是时局如此,容不得她软弱。
“是啊,参议员有参议员的苦衷,本地人有本地人的无奈。”帕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可到最后,所有的苦衷无奈都得有人承担兜底————”
玛丽微微皱眉,听出了帕特的话外音一他准备以一己之力担下所有。
“帕特————”
“议员女士,”帕特突然打断,语气平静得嚇人,“请照顾好我的家人。”
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下了忙音。
玛丽僵在昏黑的厨房里,窗外月色如霜,静静的流淌在屋外的草地上。她缓缓放下手机,最近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
一切因格雷之死而起,一切又將会因帕特之死而终。
“死了?”斯特林诧异的听著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消息。
“是的,今早刚发现的尸体。”约翰吐了口气,“警方初步调查是自杀。”
斯特林抿了口咖啡,陷入了沉思。
重建委员会执行主任的自杀,无疑会让整个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几乎可以预见之后的走向:帕特的死將成为挡箭牌,所有烂摊子都会往他身上推。
而玛丽则更可以放心大胆的推动调查组成立一反正驴党这边已经有了替死鬼揽责,可反过一想,象党这边呢?
別的不说,斯特林手中现在就有一大堆象党人士贪污腐败的证据。
“攻势逆转了————”斯特林咬了下嘴唇,“这个女人,够狠的。”
“怎么办————”约翰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只是稍加思索他就知道这件事的麻烦之处。
此前两党都有牵扯,即便调查曝光,也可以弃车保帅,只要能借腐败案重创驴党声誉,夺取到参议员的席位,所有牺牲都算值得。
可如今帕特之死成了对面的挡箭牌,一旦调查组正式成立,调查重点必定只剩下內部派系林立的象党。
若调查结果只牵扯出象党人士涉案,那原本板上钉钉的眾议员选举,都可能生出变数,就更別提约翰凯覦已久的参议员席位了。
斯特林吐了口气,“联繫玛丽,我们要好好谈一谈了。”
“好,我来联繫。”
时间紧急,约翰当天下午便约好了见面地点一巴吞鲁日的一家私人会所。
“这里是我们常用的地点,没有记者,没有录音,在这里可以畅所欲言。”约翰低声向斯特林介绍这家会所。
斯特林若有所思的看著会所的装修环境,突然问道:“这家会所主人是谁?”
“一位十分慷慨的金融家。”约翰颇为神秘的笑了笑,“那可是一位大人物,在纽约,佛罗里达,甚至欧洲都有广泛的人脉。”
斯特林微微皱眉,他最反感这种故弄玄虚的做派,会让人很没有安全感,“来头这么大?那他叫什么?说不定是我认识的人。”
约翰有心想说那位大人物可是华盛顿的座上宾,但又突然想到斯特林也不简单,他叔父可是国会山財神爷,指不定人家真认识会所主人。
“杰弗里·爱泼斯坦。”
听到这个名字,斯特林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