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闭着眼未看到,阙玉锦满目茫然,他曾经真的认为报仇雪恨会让青绵婴开心,这是他昔年答应她会做的事,现下真的做好了,所以才带她去仙盟旧址。
但事情起了反效果,青绵婴说他该死。阙玉锦茫然,这也许因为他的认知与她是相悖的。
这很糟糕,这很不好处理。
阙玉锦不知道自己的哪些行为会触怒青绵婴,他不敢想自己做的桩桩件件事情如果都被青绵婴知道,所以学着少年玉锦,遇到事情先流点儿眼泪,博博同情和可怜。
但糟糕的,青绵婴也不可怜他。
糟糕透了。
作者有话说:
8。2玉锦:怎么办啊装可怜已经完全不管用了绵婴:(魔法打败魔法)-阿欢是我笔下迄今最惨的一位男主了,又坏,又惨,又心软,又手狠写到又去重温了那一段,发现他真是内心嚣张不可一世,表面(实际)可怜巴巴求肖肖怜惜
第174章超度
翌日,青绵婴起个大早,和榻上两个玉锦说她要出门,即准备着要走。
她揉揉自己可怜的腰和肩膀。
睡一晚上,她腰酸背痛的,因着白日没有陪伴两个玉锦,导致夜晚两个玉锦一个左一个右,把她挤在中间睡。
她平躺着入睡,侧一点儿身都不行,稍微侧一点儿身,另一个玉锦要把她从背对着身揽过去到正对身,然后开始喋喋不休地控诉,原先正对身的那个玉锦也不依,一张不太大的榻上,三人争得要打起来。
阙玉锦冷笑,玉锦大叫,青绵婴捂耳朵,想什么是绝望,这就叫绝望。
睡了一个极差的觉,她敷粉遮住黑眼圈,把自己收拾整齐,趁着好天光,阳气足,出门去拜访明光佛寺。
“我想找位高僧,和我一同去超度怨魂。”
青绵婴和接待她的小僧人如此说。
小僧人问:“是多大规模的冤魂?”
青绵婴思忖:“有点儿大,可能,需要你们这里最厉害的出手。”
小僧人呆呆的,“我……我去问问师叔,施主,您等我一会儿。”
小僧人一身灰扑扑的僧袍,小跑着走了,青绵婴没站在原地等,觉人来人往的佛寺,她呆站这里看起来傻乎乎的。
她在近处闲逛,嗅闻花树,论景致,大概世间再无能超过阙府的地方,但论意境氛围,明光佛寺人声鼎沸,又梵音钟鸣阵阵,一花一草一木皆令人静心。
她发现她还挺喜欢来这里的,前世作为魔头是,今世作为一位根正苗红小修士更是。
忽而一阵微风,檐下风铃被奏响,青绵婴扭头去看,披着明黄与鲜红交错袈裟的翁书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面容沉静,朝她施礼。
打扮这么漂亮?
现在修仙界的男子都喜欢学花孔雀吗?一个阙玉锦,一个翁书,都亮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翁书面容与当年无多大变化,但修为高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现在大概才真正称得上佛子转世。
青绵婴道:“我以为你没空呢。”
战争后,连阙玉锦这种半吊子神都如此忙,翁书这种正品的佛修应该更忙才是。
翁书道:“青道友来访,贫僧自然是有空的。”
他同厉丰渊一样,等待青绵婴多时了。
二人在半敞窗子的禅房叙旧,翁书依然为青绵婴准备了茶,青绵婴明显较以往急迫了不少,一口气喝完,前倾身,就急着喊翁书:“你有空没有,和我去一趟仙盟旧址。”
翁书沉静:“不急,先叙叙旧吧,不然解决了青道友所嘱托之事,之后青道友可是会跑得很快,再没机会抓住来叙旧了。”
青绵婴闷闷地坐回蒲团,蔫巴巴的,“那你快说,我赶时间。”
她其实还想说,我们这么熟吗?见过几面啊,叙什么旧啊?
“昔年,我的前世昔言拜托我将一蹊跷系于青道友上,好助青道友度过劫难。当年是小僧修炼不到家,未将蹊跷系上去,现今再见青道友,小僧将蹊跷重新系上吧。”
青绵婴对翁书口中的蹊跷半懂半不懂,回绝道:“我已经有神明的庇佑了,你那蹊跷系上费时间吗?其实我也不那么需要了,可以不系。”
翁书说:“不费时间。”
他道:“青道友已不需要,但就算是全旧人的一个念想,让他至少可以保佑青道友。请青道友伸出手。”
青绵婴寻思自己是请翁书帮忙,此刻还是乖乖听他话的好,她伸出手,小臂连手背搭在桌上,翁书隔着一些距离,触碰她手腕上方的空气,似从无形中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