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地,青绵婴好像看见一截红线被系在她手腕上,接连上原本就在她手腕上的红线断口,翁书将红线系好后,断口连接如新,继而消失不见,手腕空空荡荡。
青绵婴稀奇望自己手腕半天。
翁书又道:“青道友在准备同阙司主的婚事?”
青绵婴点头:“婚期没定,怎么你知道了?”
“阙司主早早地昭告了天下,宴请四方,就等定下婚期。”
“哦。”阙玉锦做出什么事来,现在青绵婴都不觉得奇怪了。
翁书提醒:“青道友可知,阙司主身上没有姻缘线?
“大多神明成熟后都会度一场情劫,有的神明有姻缘线,会与另一位神明或凡人成为道侣,有的神明无姻缘线,是注孤生的命格。”
青绵婴还是在想赶快去超度亡魂的事,亡魂这么多,时间紧迫,听见翁书这么说,她浑不在意:“我早知道了,以前又不是没有成过亲,也没怎么样。”
翁书:“青道友上一世死了。”
青绵婴:“……哦。”
翁书认真脸:“是阙司主克死你的。”
青绵婴咳嗽起来,真敢说啊,小佛子,真不怕阙玉锦发疯来找你,不过,两位都是经年转世历劫的神明,也不知道佛子和阙伪神或者阙半神哪个厉害些。
翁书又道:“不过青道友不必太忧心,阙司主既然想结道侣契,那必然是有破解之法的。
“小僧猜测,阙司主想分一半命格给青道友,那样你们算一体,不算两位。”
青绵婴脑袋琢磨这事儿又琢磨那事儿,一时间乱乎乎的,她道:“这不是挺好的嘛,我白捡一半神明命格。”
翁书道:“好也不好,好在无尽寿元,不好在于,他命不好。”
青绵婴懒于掰扯:“好与不好,都不是我说了算,他这疯狗……疯人,想如何就要如何。我依着他就没事,你说这一大通,想如何?想说助我逃跑?”
“但凡青道友需要,小僧尽力而为。”
“多谢你,但罢了吧,这归根到底是我与他之间的感情烂账,不用牵扯旁人。”
更何况翁书一个佛僧,怎么好牵扯别人的家务事?
青绵婴急火攻心,又猛猛灌了几大杯茶水入腹,终于好受不少。
翁书啰里八嗦,把想说的全说完,终于肯拿着法器和她动身。
仙盟旧址门口,青绵婴如法炮制打开结界,她走入门内,翁书却在门外进不来。
翁书道:“果然如此。”
青绵婴问:“果然什么如此?”
“阙司主设的结界,不是只要能开结界就能进入的,也分人。”
懂,意思是就是除了她和阙玉锦能进去,旁人进不去。
青绵婴走出结界,拽着翁书袈裟试图把他拽进去,翁书始终被无形的壁拦着,轻咳几声提醒她这姿势不雅观。
青绵婴望翁书,眼神颇为怨念:“你早知道,所以方才才要留着我把话说完。”
翁书微笑:“青道友聪慧。”
“呵,呵。”
翁书把法器递到青绵婴手中,还又和她说了几个超度道法,道:“加油,小僧在外为青道友护法,不懂的可随时问小僧。”
青绵婴:“……”
她苦大仇深地走进去。
她其实有些怕那些怨魂,一只两只凶得不行,想找个佛修来超度,没想到最后还要她自己动手,但不超度又不行,阙玉锦迟早能留着冤魂们表演节目。
青绵婴鼓鼓劲,静下心,站在无数坟茔之前,被包裹在巨大一团黑气中,闭上眼,催动体内灵丹以及手中法器。
源源不断的白光从她身上流出,混杂进黑气中,将杂糅的黑气分散开成为人形,她口中念念,咒语繁复,最后几字说:“回家吧,安眠于家乡的地底,愿你们来世如愿。”
青绵婴陷入种忘我的境界,以自身为载体,源源不断地供怨魂们出入吸纳净化之力,她低估了所需时间,数万冤魂,显然不是一日能解决好的。
翁书在门外等待时,遇到了亦来等待的阙玉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