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书闭眼念了声“阿弥佗佛”,如此行径,如果阙玉锦所图甚大,那所有的神明都不会坐视不理。
可是偏偏,阙玉锦只是想和恋人成亲,他也有绝对的能力在这样的场景下不扰动其他人的命运。
新娘也仰头看见了这一幕,不可抑制地,浑身发起抖来。
天命线一直是天道所管,身旁这人,以自身力量造了一个扰动天命的“神器”,还操作神器让无数人的天命线在此刻与天道断开。
试图……把两人的天命线连在一起,再不分开。
一阵风吹过,掀起新娘红色的盖头,阙玉锦伸手于新娘身侧接住了翻飞的红盖头。
阙玉锦望向满眼恐惧的新娘。
她长着和青绵婴一模一样的面容,甚至于她的天命线在此刻就是青绵婴的天命线,但她望着阙玉锦的眼神满是后悔,不想陪他玩这么大了。
阙玉锦歪头笑了一下,“绵婴还是跑掉了啊,怎么跑掉的。”
伪装新娘的司徒戚情张开口,试图辩解,她脑袋嗡鸣,无声地尖叫,下一秒,天旋地转,她看见倒映的天幕中,自己被阙玉锦扭断了脑袋,身着嫁衣的身躯倒在满地血泊中。
神界,被损毁一魄的司徒戚情猛地惊醒,她目光投下下界那场仍未结束的闹剧,身旁母亲、兄长围过来问她如何了。
司徒戚情埋首委屈地大哭,迟到地哭诉辩解:“我去的时候,她已经跑掉了啊……”
她第一次做新娘,是想办法夺得别人的天命线,用着别人的脸,去嫁给心上人。
事情败露,心上人辩解都没听她说一句,毫无温情地抬手就扭断了她的脑袋,杀掉了她的一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9章婚后
祭台之下,众多宾客望着忽生的异变。
风吹开了新娘的红盖头,而后新郎伸手抚上新娘的脖颈,新娘那戴着繁复饰品的脑袋骨碌碌地滚下祭台台阶,身躯倒下,自脖颈断口处不断汩汩往外渗血,血液汇成细流也流下祭台。
熊老大:“……我就说不是正经成亲吧。”
傅乔松:“……不要,议论,阙司主。”
其它两熊紧紧地闭着口,觉得如果再开口被台上那人注意到,实在是很有性命之忧。
邱昭云面色凝重,晏松瞋目欲裂,上前一步,身后数双手都拉上他的手,晏松回头,邱昭云、傅乔松以及熊家三兄弟都冲他摇头,提醒他不要。
燕娇捂着胸口,被吓得面色惨白,她现在相信了青绵婴也是在阙玉锦手下艰难讨生活这种话,怎么会在宴请三界的婚礼上被杀呢?
阙玉锦居高望着新娘的尸首,伸手施法,她的面容由青绵婴的变成实际的司徒戚情的,那颗头躺在台阶之下,面部惊恐地朝向他。
阙玉锦看那张脸实在不爽乐,两指微动,操控着地上的石子把那张脸刮得面目全非,取掉她头上的凤冠,脱掉新娘身上的嫁衣外裳,可是弄脏了的衣服他也是不会再要了,指尖又放了一把火,静静地烧掉新娘尸身与嫁衣。
众人均大气不敢出。
火是灵火,不一会儿就把尸身蚕食干净,灰烬也未剩下。
阙玉锦拿一条帕子,缓缓擦干净神器上的血液,又施法,将天与地的异动归回原位。
他的乌眸依然安静,他那只彩眸开始流血,阙玉锦忽然伸手捂住自己半张脸,却挡不住那半张脸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哭嚎。
众人更安静了,噤若寒蝉。
只见忽地一下,一个着新郎衣裳的人被从阙玉锦身体里弹出来,那人面容比阙玉锦更年轻一些,坐于地上,摇着头,一脸无法接受,眼睛汩汩冒着血液,他的血眼抬起望着阙玉锦,乞求原谅一般喃喃道。
“是、是用我教的东西逃的……她每日问我你在哪里,其实是在布阵……我去、我去把她找回来……”
他是彩眸,阙玉锦现下只剩乌眸。
在一些奇诡的术法方面,玉锦懂得确实比阙玉锦多,阙玉锦不爱从记忆里回溯这些,而玉锦喜欢回溯记忆。
玉锦教过青绵婴太多,他甚至一时分辨不出来青绵婴是用哪个术法绕开所有的结界,而后跑掉的。
阙玉锦只得说:“去吧。”
他若不让玉锦去,玉锦就在这里发疯大吵大闹,他现下不想应付玉锦。
玉锦一转眼离开了,祭台之上空荡荡地只剩了他一人,阙玉锦抬眼望见乌泱泱的宾客,全部人都似惊弓之鸟般望着他。
阙玉锦张开口,平静道:“新娘不在这里,婚礼取消,诸位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