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都气得睡不着,司徒戚情翻爬起身,去找青绵婴。
青绵婴屋子还亮着灯,司徒戚情于青绵婴屋内待了两刻钟,之后离开了房间-
翌日,天还黑沉着,阙府已经张灯结彩地热闹起来。
望玥和浮提相约去新娘房内,喊还在睡觉的新娘起来。
新娘尚还睡眼朦胧,就被她们压着坐在梳妆镜前梳妆打扮起来,望玥努力地边梳发边说几句特意学来的吉祥话。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新娘始终神色恹恹,一副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看也不看她们一眼。
化好妆容后,二人帮新娘穿上整齐叠放在侧的婚服,打扮得十分漂亮的新娘看了那婚服多眼,又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神十分陌生。
一波又一波她根本不认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人进屋来与她道喜,说吉祥话,送礼物,讨吉祥钱。
她随手捞早已提前备好在托盘里的红色锦绣储物袋给大家,最后还藏了一个储物袋给自己。
燕姣和邱昭云各自给新娘送了礼物,新娘眼也不抬,冷冷冰冰地递过来红色锦包。
晏松也收到了一个锦包,担忧地问:“青道友,你没什么事吧?”
方才熊家三兄弟特意来给她唱了段三人戏剧,她面上也不见笑意。
新娘递晏松一眼,道:“我能有什么事?盼点我好吧。”
满屋子人,新娘谁也不看,板着脸,生闷气的模样,歪靠在椅子上等吉时。
待有人说新郎官到了,她猛地一下站起来,就往门口去。
“哎哎,新娘子不能直接出去的!”
众人忙把她拉回来,往她头上盖上红盖头,按着她别再胡乱行事。
望玥在耳旁和新娘子叮嘱一堆规矩,新娘子终于安安静静坐着,不折腾和挣扎了,众人心中松一口气。
按照习俗,应该好好为难新郎一番才能让他接走新娘子,但是换了几波人去门口,俱是一对上阙玉锦就说话结结巴巴的,拦得非常没有底气。
阙玉锦今日两只眼睛都有神韵,一只乌眸,一只彩眸,两个魂魄居于一体。他往屋内一眼望见盖着盖头的新娘,没有望旁人。
旁人于他全是请来演戏、各自充当角色的,谁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有静坐着的新娘子。
阙玉锦望见新娘即面上带了笑意。
他第二眼望周围结界均没有松动过的迹象,稍微心落地走过去牵起新娘的手,他的手微微颤抖,是因为激切,新娘的手也在抖,冒着汗渍。
阙玉锦盯着盖头下的人问:“绵婴紧张么?紧张什么?”
新娘哼声说:“才不紧张。”
二人同乘仙兽驱动的轿辇,无数五彩的鸟群簇拥在轿辇周身,给天空染上彩色,一行浩荡的队列队驶入云雾飘渺的仙山,该地是一个硕大的祭场,已乌泱泱站了许多宾客。
凡人,仙人,魔族,各族都聚集在这里,天空波云诡谲,俱是准备观这一场婚礼。
此地挂了诸多红色的绸带以证明为婚庆的场所,但难掩寂冷祭台的庄严肃穆,一众宾客安安静静,大气不敢出。
新人站在祭台前,祭台前摆放着一柄镶嵌红蓝宝石的匕首,那是玉锦幼时青绵婴所赠,一直陪伴他多年。
阙玉锦用匕首划破自己手心,血液流淌出,滴在面前灰黑的神器上,神器周身冒出莹亮的光芒。
旁人不知晓为什么婚礼要布置得像祭台一样,不知晓阙玉锦面前神器是何物。
观礼者翁书知道,祭台布置是因为所行仪式不是道侣结契,而是献祭与融合仪式,阙玉锦面前的神器是沟通天道,改变因果与天命线的作用。
阙玉锦那只彩眸里闪着兴奋的光,而乌眸沉静,似乎一切只是按照流程行事。
他带血的手握着匕首,稳稳地在神器上刻下自己与青绵婴的名字,血液顺着刀刃浸满两个名字,阙玉锦放下匕首,指腹摩挲了一下“绵婴”二字。
天空轰鸣,一层层云雾散开,露出中央圆形被搅动着的异动,电闪雷鸣裹着乌紫云层,云层中出现一个倒映的祭台,出现被倒映的所有人。
众人一个接一个受提醒抬头看,看见天空中云层越散越开,天空中映照着地面的一切,而地面四周升起迷雾,天和地好像被倒转。
一根根显现的天命线原本是从天坠下,连着地面,在此时,天与地的红线惊人地在半空中出现镜面的相交,实际上,从天空垂下到另一端的断口全部与地面上实际的人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