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怎样挑衅对方都不出手,那么看起来大抵还是抗衡不过了。
青绵婴轻轻叹息了声,问:“为什么叫阙玉锦师兄?”
司徒戚情坐在长椅另一边,道:“我有一世是他的师妹。”
大抵因为这些话一直以来都无人可说,她道:“我认识他很久了,从我小时候就知道,天尽头有一位很孤僻的上神,寻常不可去打扰,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他,他也许会帮忙。
“几千年前,我下界历情劫,与他同一宗门,同一师父,那时候我不记得他,我成了他的师妹,他救过我性命,我殷殷切切想着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司徒戚情有一事没说。
数千年前,一伙仙门弟子在秘境历练时被魔头拐带到无脉山,那里整山都是魔物,弟子们自己逃不出去,纷纷想办法给宗门发消息请人来支援。
司徒戚情也发了宗门讯息。
她没想到几十个门派中,最先来的是她门派里那总是闭关或远游、统共没见过几面的师兄。
弟子们看得绝望了:【道友,你怎么一个人来呀?】
【这不是来和我们作伴吗?】
明昼一人一剑到魔窟,绝色的容貌配上寡淡的神情,整个人冷冷清清的,视线还没完全落到向他问话的人身上,魔物们已然发现了他。
到解决完魔物,其余人目瞪口呆。
【穿着弟子的服饰,这是哪个门派的大师兄?】
司徒戚情抬眼,看到明昼路过她离去,视线未停留在她身上,那声“师兄”未唤出口,师兄后想跟着的“谢谢你”也没机会说。
司徒戚情不好意思和青绵婴说的是——师兄明昼不独救了她一人,而是救了两个山头被妖魔抓走困住的数百人,若是人人都以身相许,那师兄还真是不够许的。
“……他飞升得太快了,还不够我怎么样,一见倾心,百年的追寻又镜花水月,我那一世的情劫渡得一塌糊涂,回神界后发现他就是天尽头的上神,唉,其他的神族好歹还互相通婚呢,这一位,孤寡一人,如何也靠近不了。”
青绵婴:“那认识得比我久呢。”
司徒戚情:“那是。”
“怎么是这一世来寻他?”
“我历劫归去后休养了许久,休养结束又等着过生辰宴,等不住的每个间隙都想去找他,但他都在入轮回……”
司徒戚情忽然说不下去了,怎么有人世世轮回都入畜生道,她怜悯他,不忍心看,因而不去寻他。
每次他轮回归来路过奈何桥时,司徒戚情都躲在三生树后悄悄看他,但是骄傲的孔雀神族又不愿意稍微靠近一点儿畜生道回来的神。
青绵婴犹在问:“入轮回,那轮回结束时呢,不可以去找他吗?”
正打量着两人的阙玉锦忽然想,要阻止司徒戚情说些不该说的话吗。如果绵婴知道畜生道的事,会是怜悯他,还是嫌恶他?
他实在想知道,便没有阻止司徒戚情往下说,但等了半天,司徒戚情都没有提这件事。
司徒戚情:“你管我什么时候想去找他?”
阙玉锦:“……”真是讨厌的人。
青绵婴正握着一把鱼饵喂游鱼,导致游鱼都集聚翻涌在她这边,司徒戚情那边空空荡荡,司徒戚情不悦,别扭道:“分我一些。”
青绵婴分她,二人安安静静地在湖边喂了一会儿鱼。
青绵婴忽然问:“你倾慕他,怎么不直接去与他说?”
司徒戚情没防备,脑中一点儿没思考即脱口而出:“我能与他说上话的话,还来找你干嘛?”
“嗯……”
“!!”
青绵婴蹲在湖边,倾垂着发,发丝掩盖了一部分面容,她笑得几乎无声息,但司徒戚情从湖面倒影中清楚看到她在悄悄摸摸地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2章许愿
其实她一直都很乐观,阙玉锦细数记忆,发现见过的青绵婴笑容不在少数,或真的开怀,或带点儿讥讽,她总是冷冷地板着一张脸,然后忽然笑一笑,像寒冰消融,总是叫人难忘。
忍受痛苦时,被人挑衅时,遇见乐事时,青绵婴总能莞尔笑出来,或是大笑,或是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