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脸转回去,其余人都闭着眼,只有一位打扮鲜艳的姑娘在睁着眼睛,一眨不眨望她。
青绵婴不明所以,朝她笑了一下,回过脸继续打坐。
不一会儿感觉那位姑娘又在看自己,青绵婴没再理会。
一堂课上了一个半时辰,那位姑娘前前后后共看了她五十三次,青绵婴一面心中沉浸心法,一面又注意着身后人的视线,夫子在课堂上提醒说,练功入魔起初是一心二用、三心二意。
终于课程结束,青绵婴坐在原位,等其他人都离去后才慢悠悠准备起身,如所料一般,侧身后一直没动过的人站起来,直直朝她走来。
女子站在她身前,垂眸望她:“青绵婴?”
青绵婴颔首,面上带着笑。
真稀奇,自到修仙界以来还没有人用如此不屑的语气同她说过话。终于要有人找麻烦了吗?
“我名司徒戚情,青姑娘天天躲着,我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可是足足守了几个月。”
女子话语里怨念极深,下巴高高扬着,低下一丝眼看人,眼睛是幽幽的蓝紫色,青绵婴寻思这大抵是妖族的漂亮孩子。
青绵婴疑惑:“我似乎没有几个月不在宗门。”
她在宗门也几乎都在公共区域,想找她没这么难才对。
司徒戚情依然怨念地望着她,期间还小小地瞪了她一眼。
喔,明白了,大概有阙玉锦在她身边时,默认是无法与她说话的,所以司徒戚情为了寻一个她在宗门落单的机会,足足等了几个月。
“司徒道友找我何事?”
青绵婴起身,她身量比司徒戚情高些,司徒戚情不能用那种低眼的姿势看人了,索性又退开两步保持距离。
司徒戚情冷冷道:“外面谈。”
二人一前一后往门外走,青绵婴在后,望司徒戚情荷叶边的裙摆,司徒戚情在前,才刚一只脚迈出殿门,即迫不及待地昂着脖颈说:“我爱慕我师兄。”
青绵婴抬眼,奇怪:“你爱慕你师兄,不去找你师兄而来找我,是想请我当你们红娘?”
司徒戚情扭头瞥了她一眼:“我师兄是阙玉锦。”
青绵婴:“………”
活久见,几百年了,她第一次听说别的女孩喜欢阙玉锦,且对方还是如此坦然直率的态度。
情敌,真是稀奇。
但又换一角度想,几百年前的玉锦敢和其他女孩子有牵扯然后舞到她的面前吗?几百年前的玉锦不敢,几百年后才在一起多久啊,就敢了。
果然人弱就是心酸。
瞬时,看过的无数话本子都冒出脑袋,青绵婴好奇问:“莫非你们在我之前有婚约?你是来劝我有自知之明,让我离开的?”
司徒戚情:“如果是呢?”
青绵婴真挚:“那我也最好还是不要走,不走还是混吃等死咸鱼戏本,现在这种情况,一走就要变强取豪夺戏本了,我不想做猫抓老鼠里的小老鼠。”
“……”司徒戚情冰冷的面色黑如碳石,她道,“你们有婚约又怎么样?不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你顶天了能活多久?”
一个下界人顶天了也就能活五千岁。
而司徒戚情下界前刚刚过完四万岁的生日,神族寿元漫长,就算阙玉锦和青绵婴有婚约要在一起,最差她也不过是等几千年。
“哦,你们没有婚约啊,那你是喜欢我的未婚夫,难道修仙界也有主母和小妾这一说法,主母可帮夫君纳小妾,所以你要先来找我?”
“!”司徒戚情气得狠狠盯着青绵婴,一只手已然抽出鞭子式的武器,却死死捏在手中,忍了又忍还是没挥出。
青绵婴歪头:“你要杀了我好做续弦?哦不对,现在我和阙玉锦没成亲呢,你现在杀我,以后就是元配而不是填房,怎么样,想杀吗?”
青绵婴眸子黑洞洞的,她望着人,一点一点走近,真似诱惑人杀她一样。
司徒戚情咬着牙,气得口齿都在哆嗦,对面一直在挑衅,真是仗着她不敢真的动手,某人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的人,她若真的动手,她这一世可以不用活了。
青绵婴说话间过司徒戚情而走在前面,她带路,不知觉间,二人来到湖边一园林,青绵婴在湖边长椅坐下,司徒戚情坐长椅另一边。
此时正夕阳斜落,湖面金光一片,波光粼粼,青绵婴靠坐在长椅上,姿态颇为闲适,微微低眼看快要游到脚边的五彩游鱼。
司徒戚情说话时那副看不起众生的语气,同玉锦一样那有独特色彩的眼眸,青绵婴想,这是位神族吗?
……有力量和阙玉锦抗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