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见之难忘的美人,面容五官长得温和,此前气质冷,现今气质灵动狡黠。
看起来不爱和人说话,却并不是多么内敛的人,喜欢去凑热闹听八卦,面对自己这个总是冒犯挑衅的前世徒弟,她会生气,可是每天夜里,她一边气得牙痒痒,一边又会揽着他给一个习惯的晚安吻。
他们白日里少见面,见面又剑拔弩张,玉锦很是担心他们的样子,可其实他们夜里依然相拥而眠。
小青绵婴给阙玉锦的感觉是,榻上和榻下的事情可以分开,榻下她可以埋怨他,榻上他依旧是属于她的。
好像自己永远不会被冷心冷情的她抛弃。
青绵婴做事情总是很认真,阙玉锦总是望她,能被她带入到专注里。
做正事也是,使坏也是。
青绵婴笑着笑着,忽然同水中倒影瞪眼望她的司徒戚情对上视线,一愣,下秒又见水中她的身后显出一张人面,阙玉锦就这样站在她身后望着她,她一惊,转回身问:“怎么像背后灵一般?”
阙玉锦仿佛终于找到答她这句话的理由:“绵婴的身边于我而言才是家,我不跟着绵婴,又去哪儿?”
司徒戚情望着两人,眉目紧缩了一下,一副遭受打击的样子。
阙玉锦走到青绵婴身旁,从她手中拿过装鱼饵的小罐,一次性往池里倾倒完,小罐收进青绵婴的储物袋,又牵住青绵婴的手,道:“日暮,回去吧。”
阙玉锦牵青绵婴站起来,青绵婴不知此种时候如何与司徒戚情道别,寻思走前好歹眼神和她说一下,但司徒戚情低着脑袋,闷闷埋在肩膀里,蹲着身,后背乌发对着他们,不理睬离开的二人。
归去的路上晚霞漫天,二人牵着手,青绵婴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阙玉锦一副她明知故问的样子,却仍是答:“我一直都在。”
“全部听见了?”
“嗯。”
“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绵婴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青绵婴觉阙玉锦又倒反天罡,总是问本来应该是她问他的事。
青绵婴暂未开口,阙玉锦望着她道:“什么叫我和她有婚约,什么叫我拿绵婴作小老鼠,什么叫妾室,什么又叫续弦?绵婴就是这样胡乱杜撰我么?”
青绵婴:“……”好嘛,她逗人玩而说的话,一次性逗到了两个人。
青绵婴默默偏转脑袋,不让阙玉锦看见她面容。
“……其实我看见她,心中第一反应是她是你安排来骗我的,以证明你不是没人其他人喜欢,好让我多珍惜你一些。”
青绵婴稀奇这么久的记忆里,第一位直言喜欢玉锦的女孩子出现。
其实阙玉锦如果不是性子太乖戾,应该会有其他人喜欢他吧……应该?
青绵婴有种“有恃无恐”的味道,认为没有人能把阙玉锦从她身边抢走。
她道:“我知道你在,所以我才敢那么挑衅她的。”
她侧着脸不看他,声音低低软软的,听在阙玉锦耳里是无限的委屈,怎么绵婴遇见人想挑衅不能随意挑衅了,还得挑时候,怎么她想笑还得偷偷摸摸地笑,阙玉锦就是看见她这样笑,忍不住现身来带她一起回去。
阙玉锦低垂眼睫,他又希望青绵婴弱,逃不开自己身边,时时需要自己,又怜惜青绵婴弱,总是怀念她恣意妄为的模样。
二人散步回宗门里的住处,二人同待在一间空旷的室内,青绵婴拆散头上戴着累人的发饰,这还是清晨时阙玉锦为她插上的,阙玉锦坐在桌边看卷宗,神情是非常不想看,又耐着性子看一眼,再看一眼。
青绵婴松完繁琐的衣衫系带,脱掉外袍,只穿中裙里裙坐到了阙玉锦对面,二人隔着一张案几相对,青绵婴头发披散一部分,圆润的肩膀全露,脑袋枕着曲着的手臂,趴在桌面上,侧仰头看阙玉锦,一副你是要看卷宗还是要看我的模样。
看了一二秒,阙玉锦还是没放弃看卷宗,青绵婴伸手把阙玉锦正前的卷宗移到侧面,眸子依然乌溜溜地望他。
“绵婴想如何?”阙玉锦终于看她。
“想你看着我。”
阙玉锦看着她。
“想你亲亲我。”
坐得端正的阙玉锦俯下身子,两手轻碰起她搭在桌沿的手,于手背落下一吻。
痒痒的,青绵婴心中绝望又难耐地想,这怎么够?她好想要再一场情事,可是知晓即使是情事中,她也会觉得不够,怎么样才会够呢,融于骨和血,叫他不要再有忤逆,又要叫他维持有他的棱角,要看他恼怒反抗,又要看他乖顺顺从。
自己还真是一个不好满足的人。
她想看阙玉锦淫——贱自轻,又想看他清冷孤傲,望着衣衫整齐的他,自动望见没穿衣服的他,望见他情动、皮肤潮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