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好多话想和你讲,他在几百年间给你留了好多话,我可以慢慢同绵婴说。”
青绵婴简直想抱着自己瑟瑟发抖,问:“他是谁?你又是谁?”
“他是曾经最爱你的那一魄。我吗?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哪一魄,或许我是碎掉的每一魄的融合。”
阙玉锦的眼神是冰冷无机质的,眼睛盯着她时一眨不眨,像只杂糅的怪物看引入巢穴的食物。
“怜惜。”青绵婴忽然道。
她怜惜曾经那个小小的玉锦经历这一切。
阙玉锦又笑,摸摸她脑袋说:“真是心软的孩子。”
“绵婴有没有想好愿望?”
进入一室,阙玉锦像只小狗一样扑在青绵婴膝上,两手抱着她的膝,仰面望她,撒娇般道:“我想好了我的愿望,我想和绵婴交换。”
“你的愿望是什么?”青绵婴问。
阙玉锦不假思索:“我想再办一次婚礼。”
“……你是成亲爱好者吧?我们都成亲多少次了?”
青绵婴就是感觉次数很多,细数起来,却只有从修仙界去凡界举办的那一次,以及重生后作为小娘和儿子那一次。
“我是,绵婴要答应我吗?”
“再成一次亲而已,”青绵婴揉着阙玉锦的耳肉和脸颊,回道,“有什么难的?”
阙玉锦笑。
旋即他又摇头说:“绵婴怎么答应的这么轻易?绵婴应该想想再答应我。”
只是他眼睛依然亮亮地望她,很开怀。
青绵婴真心不觉得再成一次亲又如何,她已经被各种形式上的阻碍羁绊住了,还缺一次婚礼的羁绊吗?
“我想亲亲绵婴。”阙玉锦自下望她。
坐榻上的青绵婴无所谓:“亲吧,你想怎么亲都可以。”
她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阙玉锦面上。他们现在的关系一定不是前世青绵婴所预想的,如果是前世的她所预想的,那今世的青绵婴真是觉得她疯完了。
怎么能够忍受这样一位恋人?
怎么能够以所有的作为,创造推演出这样一位恋人?
阙玉锦跪上床榻,指尖微微抬起青绵婴的下颌,指腹摩挲她唇瓣,目光端详,以审慎的目光打量完,微微俯身印下这一吻。
唇瓣是凉的,青绵婴被几指胁迫着仰脸承受这一吻,一路来的恐吓叫她生不出一点反抗的意志。
阙玉锦指腹从她脸颊取下几点泪滴,亲吻暂停的间歇问:“绵婴怎么哭了?”
吓哭的,委屈哭的。
青绵婴答:“呜,我太感动了。”
被现在的阙玉锦恐吓哭的,为前世的自己仅仅给今世的自己留下这么一个祸患而委屈哭的。
她今世只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女孩,已经开始觉得这日子怎么过?连挣扎都颇觉无力。
她陪阙玉锦玩到今世死去吧。
青绵婴转哀为悲愤,扶着阙玉锦脸颊,轻轻咬了他舌尖一口,阙玉锦有些茫然地打量她,不解她的泪水。
阙玉锦问了第二遍:“绵婴为什么哭?”
青绵婴:“爽哭的。”
阙玉锦:“……”
青绵婴跪坐起来,二人异位,阙玉锦一推就倒,在这张刚刚青绵婴连连咋舌惊叹的材质独特珍奇的床榻上,有种“玉体横陈”的美感。
青绵婴不禁联想起该词的由来,据说是一位皇帝觉得妃子太美了,便让妃子在庙堂脱衣躺下供诸位大臣观赏。青绵婴已经弄不清楚现今美人是算阙玉锦还是她自己,但不影响她亲亲阙玉锦脸蛋。
她边亲边叹:“哦,谈个恋爱感觉可太心累了,对象变来变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