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现在这个绵婴还是很跳脱的年少体,但是不急不急,很快要是集师尊为一体的完全体契机是她发现这个徒弟真的还得再教一下啊第三个玉锦,可以称为神界玉锦(但是背景不在神界,依然在修仙界,他只是回神界睡觉而已,其它时候都还是在修仙界)绵婴:你永远也不知道睡五百年,再醒来乖软的徒弟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157章新阙府
二人重新往里走。
青绵婴假装依然左右观望,处处新奇,实则心里已经凉透了。
她费劲调出前世已经模糊了的修仙界常识——三界为凡界、修仙界、神界,每两界间都有巨大的屏障,凡界和修仙界间有一道仙凡屏障,修仙界与神界之间仍有一道“仙凡屏障”。
前者于常人而言很难跨过,后者古往今来伶仃几人能跨过,名为“飞升”。
跨过屏障之后,也是不能往来自由的,一般从上界到下界会被限制颇多,跨域屏障需要耗损巨大的力量。
可是看阙玉锦,什么事也没有。如果他没有诓骗自己,这里确实是神界——青绵婴心里愈发觉得悲惨,此前的阙玉锦说现今很厉害,也没说厉害到这份上。
青绵婴完全能想象修仙界其他人看阙玉锦的感受,一个行事莫名的怪胎,一位执掌生死的神君,自己活在他的掌控与玩弄之下,如何逃开?
阙府没有大到离谱,只是每一样装潢都极尽华丽,木门上的雕花繁复,细看去,记载着一段颇有趣味的人间小故事。
阙玉锦说:“那是我在某一世遇到的,当时只是默默把这件事记下,没有意识到我原来是想和人分享这件趣事,经年累世,都还惦念着如此趣事终止在自己的不善言辞中。”
“你,不善言辞?”青绵婴本低着身凑近雕花去看,忽然抬起脑袋望阙玉锦。
如此视野,望了人束起的腰身,比少年时大了一点的胸脯,再从下颌望到脑门,那枚眉间的神印鲜艳,可确实如阙玉锦所说,把人衬得有些孤冷寡言。
青绵婴强撑把话说完:“你和我一起时,话可不少。”
阙玉锦有些笑意,牵着她的手到别处看。
“这里是复刻师尊在僻忧峰的房间,”阙玉锦又示意旁边一间,“这是我的。”
青绵婴望见隐隐熟悉的屋子,问:“僻忧峰呢?”
阙玉锦说:“毁了。”
青绵婴疑惑:“?”
阙玉锦:“数百年前爆发了一场仙魔大战,僻忧峰在战争中被夷为平地,什么都不剩。”
青绵婴莫名想起分身阙玉锦离开前的话——
【如果他不爱你,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那时听不明白,现在听明白了,“他”指本体阙玉锦。
一处旧日的家园,凭神君阙玉锦的手段与能力,想保全为何不能保全?他却任凭家园被毁,青绵婴感受到一股对自己的隐秘恨意。
阙玉锦牵着她的手到一处平平无奇的墙面前,示意她抬头看:“前世,作为师尊的绵婴就是站在那个墙头,看到我第一眼——那也是作为孩童的我见到前世你的第一眼。”
有点阴间啊。
青绵婴记得那之后是杀戮。
曾横亘在两人间的血海深仇现今已不算什么,阙玉锦含着微微笑意,缅怀两人的“初见”。
“孩童的我是没有记忆的,但我身上不只有一魄,其它更年长的魂魄帮我记下了这一眼,师尊站在墙面上,好奇望向我的这一眼,如此眼神让我觉得,师尊一开始就不想杀我,是后来走近看到我笑,才想带走我。”
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
青绵婴反正是觉得没意思,但她又只能站在原地听阙玉锦说完,不敢说无趣。
她真的感觉自己完蛋了,要怎么离开这个阙玉锦的身边?前世的自己怎么给今世的她留下这么个天崩开局?
青绵婴全身的危险警铃都在响。
她总是避开一直把视线放在阙玉锦身上,因为一看他又会被蛊惑,哦,漂亮的小神君啊,不善言辞千百世,今世想把此前欠缺的话都补完。
“您会怜爱我公?”阙玉锦忽然问。
青绵婴没留神听,不知阙玉锦把话题扯到哪里去,又扯回这样一个落点。
青绵婴眨巴眨巴眼,有一种在学堂走神没好好听课,忽然被夫子点起来提问的感觉。
阙玉锦望见了她的走神与茫然,没有往下追问,而是自顾自与她辩解:“数百年前你刚离去时,我太绝望了,神魂俱创,导致无数世的神魂碎片都来争抢今世的躯壳,神魂被撕碎过,但是神格仍在,神明不会死。
“——我也不知和你讲这些有什么意义,但是当年的我很想让你知道,很想让你可怜我。他无时无刻都在入魔,又不敢入魔,怕你嫌弃,割掉一片又一片入魔的神魂碎片,又被其它神魂重新融合,终于是稳定成我现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