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别这样叫我,我不是你师尊。”
阙玉锦笑容僵了些:“您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青绵婴点头:“我是看到了一些记忆,但我还是觉得我不是你师尊,不对,不是觉得,是我确认。”
阙玉锦盯她几秒,青绵婴以为他又要变脸时,阙玉锦叹了口气,说:“算了,有没有记忆,能不能变回曾经的样子,更甚者一直如现在这般憨傻模样,我都认了。”
“你说谁憨傻!这时候你就不说作为徒弟的僭越了?”
“绵、婴。”阙玉锦轻而缓慢咂摸这二字。
青绵婴一抖,左右看看,总觉得有杀气。
而面前的阙玉锦看她的眼神温温软软的,或者说,再细致些看,阙玉锦一只眸子异彩美丽但离散,另一只眸子里淀着一眼望不到底的沉沉乌色。和温软沾什么边?
阙玉锦牵着她的手推开屋中另一道门,青绵婴跨过前留意了一下,有很强的灵力波动。
踏出去,天和地豁然间更开朗,面前是一道高耸华丽的宫殿大门,大门缓缓敞开,里面雕栏玉砌,流动的喷泉和游鱼。
门槛有些高,青绵婴一时不敢迈步,问:“这是什么地方?”
阙玉锦答:“家。”
“嗯?”
谁家修成这个样子?青绵婴踏进去,左右观望,虽然没有见过凡间皇帝的居所,但觉得这个宫殿也不差了,极尽的奢华华丽,她蹲地上看一看,地砖花纹另有乾坤,好像祥云纹,而再仔细看,好像缩小的众生百态,无时无刻不在流动变幻着。
……把众生踩在脚下,凌驾于高天?
青绵婴又仰头看阙玉锦,阙玉锦仍旧笑得温浅,理理衣袍蹲在她旁边,伸手握着她的手指,牵她手指了地砖的一个位置,“绵婴想爹娘吗?”
他示意一个微小到不能看见的黑点,“那是爹娘。”
瞬时之间,青绵婴看到云开雾散,视野从极远极远拉到极近极近,近在眼前,父亲正从缸中打了一桶水,拎到厨房,母亲正在烧火,他们要烧水做饭。
青绵婴猛地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悚然一惊,微微疑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绵婴以为呢?”
放眼望去,这些美丽的祥云地砖,每一块都在小幅度地变化,一粒粒比蚂蚁小得多得多的小黑点,是万万众生。
青绵婴又看向阙玉锦:“所以你想偷窥谁就偷窥谁?”
青绵婴学着阙玉锦的操作,放大一块地方,发现连整个修仙界、魔界也囊括在这地砖内。
实在悚然可怖。
阙玉锦答:“这反而是我最无害化的处理了,绵婴应该知晓,不对,是可能知晓,境界领域展开,神识能望见领域内的一切纤微之物,我的领域展开涵盖三界,我不想时时展开领域即见三界,便剔出‘领域’制成地砖,如此可不必叫我的意识笼罩。”
青绵婴听得云里雾里,站起来继续参观,路过一座小桥流水,她手抚上扶手的白玉,手感细腻温润,不禁摸着即不撒手,过了桥又下地,踩着青草地去池边,盯着水流,“哇塞”道:“这是灵脉,修仙界一座横亘诸山、福泽一方的灵脉,在这里只是一条装饰用的小溪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青绵婴仰头看天,发现天格外薄,这里极高,她又迈上石桥,小跑着出门,欲看此地的边界,却见门口一片青翠丛林,远方有城镇,回过头,奢华门匾上刻着“阙府”二字。
阙玉锦跟着她,适时道:“此地建于阙家旧址,门外是修仙界,入门在另一界。”
青绵婴歪头:“哪一界?”
阙玉锦:“仙界三十三重天。”
他怕青绵婴不知道,补上:“最高的那一重天。”
青绵婴动了动,右脚在门外,左脚在门内,仔细感受了一下,笑道:“哦哦!难怪我左边身子比右边身子轻呢。”
阙玉锦:“……”
他伸手牵着青绵婴迈进门里,“横跨两界,可能会被巨大灵力差异撕碎的。”
青绵婴:“!!”
“你不早说?”
阙玉锦:“……虽然有我在身边,你不可能遭遇危险。”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