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相合地本来即属于青绵婴的魂灵,久而久之,随着青绵婴炼化内丹和进步,会让她恢复前世的记忆。
阙玉锦计算着,自己又要等多久,能等到一个“完整”的青绵婴?
三年之期将近,京城里热热闹闹的,修真界各大宗门下界来招收弟子,十五年一度,一次招收近百人,各地的有志修仙者都往京城赶去。
青绵婴踟蹰着,半日待在母亲的医馆,帮忙打杂,半日待在父亲的武馆,作为大师姐教导一众师弟师妹。
她像小狗一样,整日守在父母面前。
三月之期还差最后几月时,父母叫她留在堂屋,同她正襟危坐。
母亲颜琉璃和细地安慰:“绵婴,你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吧,我们一直知道你志不在此,也一直有心理准备。我和你爹一直在这里,这儿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我们都在。”
父亲青衡道:“去吧,不光你准备好了,我们也一直在准备。”
夫妻两人的眼眶都微微湿润。
颜琉璃握着青绵婴的手细碎地说着:“我们给你准备了冬夏穿的衣裳、几双新鞋、路上的口粮,还有一些钱财。我们也不了解去修仙要有些什么,只能把想得到的东西给你。”
青衡:“你喜欢的那些家里的小玩意儿,除了一些留给你娘做纪念的,我也都给你装进包裹里了,你自己去看看还要带什么去。”
颜琉璃:“到京城路远,这几日你收拾收拾,准备好了就出发吧,要同玩伴、田曦告别,你也这几日去吧。还有,临行前,让阙玉锦来见见我们,我们也有话嘱咐他。”
半夜里,青绵婴埋在被子里大哭了一顿,整夜没睡着,早上起来眼睛红肿得睁不开。
她想到世事无常,修仙无常,十年百年,她的父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吗?
青绵婴顶着自己的核桃眼去问阙玉锦,父母可以一起去修仙吗?
阙玉锦凝视她道:“可以,他们没有灵根,修仙界也有凡人,只是修仙界的凡人过得不如凡界的凡人自在。
“修仙界是修者的天下,凡人被倾轧,凡界是凡人的天下,修仙者只是其中个数。修仙界刀光剑影,你能保证时时护好他们吗?”
阙玉锦话里话外,指向明确——若你自己有能力护好他们,我可以带他们去,若是护不好,出了事不要怪罪我。
青绵婴又肿着自己的核桃眼,哭着回家。
阙玉锦驱车送她,闹市上,他们和一人的马车相撞。
“哎呦呦,哪个不长眼的撞我呀?”
一男子拖长音调的声音传来。
没好气的青绵婴努力睁大眼睛,掀开车帘望出去。锦衣华服的男子坐在前面驱车,身后他一脸惶恐的小厮在车厢里。
“呦——是鱼泡眼绵婴姐姐呀。”
他声音一下轻快了起来。
是万阿念。
万阿念现今年长几岁,不似当年瘦弱,是个板板正正的年轻人了,他是娃娃脸的长相,看起来还是小少年一般。
他跟着他们回家,饭桌上叽叽喳喳同众人讲着自己离开小镇后,去了多远多远,现今发迹了。
青父青母听得称奇,夸赞他能干。
万阿念笑得狐狸眼弯起。
青绵婴偷偷和阙玉锦道:“他怎么像是回来骗钱的?”
能听见的万阿念:“……”
他凑到青绵婴耳边说:“我心好痛啊,姐姐,我那么长的发迹史你都没听吗?”
阙玉锦私底下扶着青绵婴腰身,把万阿念推远了。
万阿念最后提出感谢,说当年多亏了他们相助,现在衣锦还乡,要在青父青母家旁安家。
在家乡的最后几日,青绵婴收拾着行囊欲远行,旁边的土地上,房子重新修缮,万阿念热热闹闹地在这里安家,布置大宅子。
听说青绵婴要走,万阿念一脸惊奇样,道:“那伯父伯母岂不是没有孩子在身边啦?正好我也没有爹娘,伯父伯母愿意收下我这个干儿子吗?”
青绵婴想到阙玉锦当年说有人给父母养老,问:“你当年说的人就是万阿念吗?”
阙玉锦颔首。
青绵婴凉幽幽地盯着他:“你当年还说不认识万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