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玉锦:“……”
他扯的谎话太多了,细想起来,似乎统共没几句真话。
他道:“万阿念欠爹娘因缘,他今世来还。”
与田曦、一众亲戚告别完毕。
清早,阙玉锦锁上阙府的大门,到青家接青绵婴,青绵婴由父母送出门,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她的身后,田曦、父母,一众总坐在这闲聊的亲戚、村民,大家簇拥着她上马车,你一言你一语,都是祝福的话,一些塞来几个热鸡蛋、热馍馍,嘱咐路上吃。
父母推着她进马车,告诉她:“去吧去吧,别耽搁时间了。”
村民亦让出条通道让他们走。
青绵婴上了马车,回头望去,父母跟在马车后面,追着她走了好远一截路,直到转弯看不见了。
她回过头,低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她从小生活长大的村庄渐远,家门口碧绿的翠竹,翠竹旁的一小片她家的菜地,行过不远处能看见滔滔不绝的江水,一些季节是碧绿色,一些季节是混黄色,再走一截路,能看到粗壮大树下高矮不一、或粗或细的三个石墩子,她幼时和友人常坐在这里玩,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小湖,里面常有鲜艳色彩的鸭子游来游去,她们也曾下水玩过,小湖旁有一片草坪,草坪上春天会开着各色的花,她会摘了花含在空中,当作哨子吹响。
……熟悉的一切,渐渐都在马车之后。
马车之前,蓝天白云,天朗气清,一个熟悉的人始终在她身侧。
作者有话说:
【家乡篇·完】在走进度了3。26
第139章京城招生2·路途
车厢里,青绵婴瘪着嘴,侧头望向不时被风吹开帘子的窗外,眼眶和鼻头红红,眼泪大颗大颗的。
她哭得安静,不时拿手巾擦眼泪,直到整块手巾都被浸湿,她抬脸看阙玉锦——的背影。
青年坐在车厢门口,腰带以上的衣衫被风吹起个鼓包,始终没有回头看她。
“手巾。”青绵婴声音闷闷地喊他。
阙玉锦从衣襟里取出块手巾,依然不看她,只微侧身往后抛扔,青绵婴伸手接住。
手帕布料柔软,刺绣精致,青绵婴见人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地第一反应是捏着手帕到鼻前闻闻。
香香的美人。
似乎是错觉,微侧身的阙玉锦把身子坐得正正的了。
青绵婴心情不佳,本来即不是需要手巾,而是找借口和阙玉锦搭话,但阙玉锦不理她。
青绵婴找茬道:“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我哭了也不安慰我几句?你哭时我可是……”
阙玉锦哭时,青绵婴总是抱着他又亲又摸,趁人之危。
阙玉锦转回身,抬眼望过来了,眸子点漆:“我原身无父无母,我百年不算有家,因而我不能理解对父母和家乡的感情,没什么可以宽慰的话。我不想看见绵婴哭,所以不看绵婴。”
青绵婴望阙玉锦几眼,红着眼睛坐去车厢门口、他的身侧。
青绵婴抬眼望着今日明媚的日光、碧蓝的天空,抱着膝盖缩得小小的,道:“我就是要你宽慰我。”
青绵婴感受到辽阔,一种孤独和不适应。她从小在家乡热热闹闹的,还未见识过外面的天地,从此以后在外闯荡,她即是孤身一人了。
她虽然早早做好了离开家乡的准备,但现下仍处在家乡地界里,已经感到不舍和难过,对不确定未来的空空茫茫,她想到亲人的面庞和话语即忍不住落泪。
她委屈巴巴地说:“我身边只有你了,我想你安慰我。”
阙玉锦扶着青绵婴下颌叫她侧过脸来,低下眼认真打量她的眉眼、面颊,温热的指腹从她眼睑下方轻轻抹过。
阙玉锦低脸亲了亲青绵婴泛红的两只眼睛,动作轻得像羽毛。
青绵婴不流泪了,眨巴眨巴眼睛望着阙玉锦,内含期待意。
阙玉锦醋道:“绵婴只会为亲人流泪,为别人流了泪却要我来安慰。”
青绵婴轻轻地哼唧了一声,伸手握住阙玉锦的手腕,眼睫轻颤,闭上眼把脸凑到他跟前,等待他亲吻自己。
阙玉锦眸光从青绵婴唇瓣上扫过,依然避开了那个位置,只是在她脸颊上小小地咬了一口,留下二三小齿印。
青绵婴睁眼不满,又狐疑道:“你留着嘴巴给谁亲呢?又一个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