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床榻容纳三人,显得过分狭窄了。
那句“你还有弟弟?”,因觉傻气而问不出口。
阙玉锦:“分身而已。”
他自后搂抱她,下巴搭在她脖颈上,身子紧紧贴着她的,目光自下,望见了亦正望过来的少年玉锦。
二人短暂相视,少年玉锦先移开目光。阙玉锦在青绵婴身后,窸窸窣窣地褪掉自己衣物。
青绵婴脑袋仍有些懵,她满脑子是简单的算术,已知榻上有三个人,两个是玉锦,一个是她,而她只有一个东西……
少年玉锦还在望着她,眉眼冷淡,说话的腔调、语速渐渐和阙玉锦重合,邀请道:“小娘不继续吗?”
教青绵婴看清了,这少年玉锦,他***地还是阙玉锦。
他是披了少年皮子的阙玉锦。
身后的阙玉锦说:“不妥,小娘和他玩了这么一会儿,也该轮到我了吧?”
少年玉锦坐起身,也说:“可你半途抛下我离开,亦不妥当。”
青绵婴被一前一后两个玉锦围着,二人除了相貌些许不同,其他一切相同。
青绵婴开始不知道自己昨日一整日被少年模样迷惑得神不思蜀是为什么,她是真的喜欢这性子么?她一向喜欢的不是温柔小意吗?
他们都殷勤地亲吻她,抚摸她,她身上有四只手游走,她稍稍地仰起脖颈,被挤得有些喘不过气,前胸后背都烫烫的。
她前前后后望两人,最后还是选择继续用在少年玉锦上。
再一,再二,再三,直到彻底尽兴。一人承受她,一人抚慰她,她的身体己有些吃不消,二人要置换时,她受不了少年玉锦那凄清哀丽的模样来抚慰她,于是她叫道:“我肚子饿了!”
她叫完就往床下跑,也不顾床上的两人。
她肚子是真的饿了,从昨日到今日,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只有从山上回来时吃了几个糕点垫肚子。
少年玉锦神情餍足,语气温和:“我去给小娘备吃的。”
他下榻,随手捡起落在地上一件不知是他穿的、还是阙玉锦穿的外衫,轻飘飘地披上,包裹住透粉白的身体,而外衫内里中空一片,全裸着。
青绵婴视线追着少年玉锦走,直到他离开都恋恋不舍。
阙玉锦仍坐在床榻上,嗤声道:“献媚。”
青绵婴走近榻前去安抚“大玉锦”,握着他的手商量道:“我们等晚上或者明天好不好?”
阙玉锦眸子弯弯:“小娘也会有不行的时候么?”
青绵婴也不要面子了,连连点头。
阙玉锦“呵”了声:“不要。”
他像撒泼打滚的小孩子,声音带了丝神经质,问:“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因为他而避让?”
青绵婴心道:就凭我很少见他,而常常见你,所以我偏向他啊。
阙玉锦又牵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上,青绵婴心不在焉,找到个机会抽回自己的手,看向门口,道:“那我们等他回来。”
“为什么要等他回来?”阙玉锦声音已带上阴冷。
青绵婴恍如不觉般道:“我们怎么能避着他偷吃呢?”
“呵。”阙玉锦眼睛偏红,望着她,看起来实在委屈又气愤。
他道:“若小娘先遇上的是少年玉锦,有一日也会抛弃他。先遇上了我,为什么又作出一副十足喜欢他的样子?因为新鲜么,因为此前没见过他?”
人叭叭叭地倾诉,而青绵婴望着他的眉眼,竟有种恍然大悟、头一次看清他面容的感觉,心想:哦,原来少年玉锦长大是这个样子。
美丽柔和的小美人长大后摒弃了外貌武器,不常做让人怜爱的神态。
他已经无所惧,无所求了?懒于装模作样,而直白表现疯态。
阙玉锦在说话控诉,而青绵婴手指悄悄勾了他披散于背上的发,心想:其实大玉锦比小玉锦可怜呐。
小玉锦不那么强,所以需要装些别人喜欢的样子,惯于忍耐,委曲求全。而大玉锦渡过了小玉锦的时期,已经很强了,却这副执着疯态,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他仍在说话:“肚子饿了,小娘会吃东西,吃完东西,小娘要说天晚了,得回家了,小娘就那么腻味我了?那我是不是该不要常来见小娘?”
青绵婴望着亦是光裸美人的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背上轻抚,以作安抚,神思飘到:小玉锦像一颗嫩嫩的芽儿,而大玉锦像已长成的玉,是美玉,是混杂着血色的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