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捧水把自己妆容抹干净,换上身褐红色劲装,腰肢被黑色束带系得纤瘦,她朝装扮好的少年玉锦殷勤道:“我给你驱车。”
少年玉锦轻轻摇了摇头,牵她去妆镜台前,蘸了那黑黄色的粉,往她脸上轻轻抹了一下,望着她的眼轻声道:“小娘这么漂亮,也不像车夫。”
“……”青绵婴气儿都喘不匀了。
就算是暗戳戳实则明目张胆报复的少年玉锦,看起来也还是这样可爱招人疼,叫人一点都气不起来。
她由着他在自己脸上乱涂乱画,以为会奇丑无比了,却不想只是肤色深了些,别有一番风味的美。
少年玉锦细细地往她脖颈、手背等暴露出来的皮肤上抹黑黄色粉。青绵婴被他弄得痒痒,不禁笑着推拒:“不必这么细致吧?”
少年玉锦眉目认真:“肤色不均匀,不好看……会露馅。”
二人驱车前往山匪常出现的路上,路上绿意盎然,有诸多好景色。青绵婴让少年玉锦出来看,扮女孩的玉锦只是掀开窗,矜持地看一眼就收回视线,合上帘子。
青绵婴奇了:“难道大家族里的小姐平时不能出门,出了门也不能掀开帘子么?”
少年玉锦:“我也不知道。”
停顿几息,他声音闷闷:“我不想别人看见我这模样。”
青绵婴四处观望:“可是周围哪里有人烟?”
少年玉锦:“我眼中,人魔鬼魅,可热闹了。”
青绵婴好奇一阵他眼中世界,问东问西,见美好景色又乐此不疲地喊他看,少年玉锦每次都听话地看一眼。
仅一眼——他扭头看窗外风景时,青绵婴也正悄悄掀开车帘偷看他。
他看过那一眼就会回头,青绵婴在那之前放下帘子乖乖退出脑袋。
他们如愿被山匪所劫。
两位“女娘”都被放到众多女娘关置之处。
当夜,青绵婴撬了门锁,带众人逃出,送女娘们到安全之地后,她又折返,与山匪打斗冲突,制服山匪头子后报了个信儿,本地唯唯诺诺、不太作为的官兵才敢上山,把被土匪所抢的东西带回去,羁押匪徒,送受害人回家。
青绵婴未睡觉,但神采奕奕,她未回家,依然乘来时那辆马车,美其名曰要送少年玉锦回家。
折腾一天,抵达阙府时,天色暗了又亮了。
她放好车马,二人在清晨明亮的院里,青绵婴摸着自己脑袋,不太好意思地问对面玉锦:“你说的话算数吗?”
“算数。”少年玉锦点头。
二人约定见少年时候的他,之后还要睡一睡他。
少年玉锦几乎是献祭自己一般望着她,眸子乍一看浅浅,细看却极深,青绵婴难以招架。
但她色心不小。
她视线飘忽,但殷勤地给少年玉锦褪衣,送他进浴桶,搬了矮凳坐他身后,望他清瘦旖旎的背脊,从上到下把他洗干净,手指被热水烫得发麻。
水汽稍微擦干,裸身的人即被小心地扶着躺到了榻上。
他荧白的躯体泛着粉色,漂亮非常。
榻间,青绵婴温温柔柔,身下人眉一蹙,她就停下来问:“没弄疼你吧?”
少年玉锦轻轻摇头。
安静一会儿,他扶着她的手肘,轻轻说:“我嗜痛,你可以力道重些。”
青绵婴飘飘然。少年玉锦会哭,他从上了床榻,她还没有用力时,就微微偏过脑袋,眼泪一滴一滴滑过脸颊,哭得又难过,又极好看。
青绵婴喜欢看人哭,人哭了她即更兴奋了。她乐不思蜀,不想回家,满心激奋,不知困倦,连许久未吃东西,肚子饿也不知道。
一双手从背后拥住她,手掌在她肚上摩挲,把她惊了一跳。
那是熟悉的声音,问她:“小娘肚子不饿吗?”
是玉锦的声音。少年玉锦还在她身下呢,她转回头,看见了阙玉锦。
青年面色晦暗,朝她凉幽幽地笑:“小娘兴致这般好?”
“你……我……我们……”
这场面,青绵婴来来回回看,不知该退还是进,僵持原地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