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了最后一句,回道:“我想你常来见我的。”
“……”阙玉锦瞬时哑声。
青绵婴同他讲道理:“你看,我如今已算是村里大龄未婚女子,若没遇见你,我可能寻一人入赘,再或者嫁到隔壁很近处,哪儿有现在欢快?再者,我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同你时时待在一起?”
阙玉锦心中的诸多理由在她清凌凌的目光下难以讲出。
他问:“你的喜欢很轻易么?”
青绵婴不解摊手:“你怎么会这样认为?你看我喜欢过很多人么?还是说,太轻易得到的你就不珍惜,习以为常。”
青绵婴道:“你从来也不把我的喜欢当喜欢,你只想着你的事,想着你的痛苦,你有认真看见我么,你嫌弃我的不思进取,厌恶我的轻佻,可你又一定要缠着我,你为什么缠着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我早知道了,我和你师尊很像,而你爱慕着你师尊,你师尊早就死了。”
作者有话说:
绵婴:小小玉锦,拿捏拿捏~此为两人纠纷三人纠纷四人纠纷【一点生活事】我找到一份工作,不知道对我的写作有没有影响,坏的影响还是好的影响,更规律呢?还是疲累得没时间写。但这就是我最初的计划,这是部横跨我两个生涯的作品,从我学生生涯到职业生涯,希望我能因为它而更坚强、更坚定。我包括这本在内,至今的三部作品,都是按照我一开始天马行空的构思、胡思乱想,写出来的,非常顺应我内心的想象,不会因为可能什么地方和主流不一样,有些突兀就改动(一些小事方面还是改动了的),所以,我大致是满意的2026。3。1新的一月了。……2026。3。6补充:太高估自己了,结果是上班的时候回去倒头就睡,平时通勤也没有时间码字。等再适应一下就可以了。本章修改了些内容,中间插入一部分,将最后一部分断留到下章了。
第135章留宿回忆
“我早知道了,我和你师尊很像,而你爱慕着你师尊,你师尊早就死了。”
青绵婴知悉这件事,是一个必然会发生的意外。
在事情发生前,她总会为阙玉锦忽然而来的偏爱找理由或借口,闲暇时候琢磨琢磨哪种可能性最大。如同阙玉锦不信她喜欢自己一般,青绵婴亦不信阙玉锦真喜欢自己。
无比寻常的一天,青绵婴新学了个复杂花哨的招式。
那招式看着轻巧,实则练习起来费劲,她一连多日,顶着日晒在院中从早上练习到傍晚,阙玉锦在檐下躲阴凉看她,不时指点几句。
练习至第五日,青绵婴实在是快累瘫了。
斜阳照射到宅院,她放下剑,瘫坐在剑身旁边的石阶上,后仰躺去。树木阴翳与光斑在她面上,她横臂遮眼,不想动弹。
脚步声靠近身侧,是阙玉锦从檐下到木下,他不爱晒太阳,总阴阴暗暗的。他声音温缓道:“小娘怎么在地上睡,去榻上休息吧。”
休息时分,榻上于他们总有另一种含义。
青绵婴放下遮眼的手臂,瞥他一眼。阙玉锦于她身前蹲下,伸手来触她乌黑凌厉的眼,长发倾垂下,看起来想来吻她的眼睛。
青绵婴侧头避了,又把手臂遮回眼前。
她气不打一处来地道:“你比我父母管得还严,看见我用功就开心,看见我偷懒就生气,阴晴不定的,你是不是还觉得不把我累死都不算用功,时常这样折磨我,大夏天练扎马步,大冬天练水中耐力,我们是天大的仇人吗?”
她身上疲软,捂着眼睛,说着说着竟有些委屈。
她每日都很累,凭着不知多大的耐力坚持一天又一天。阙玉锦说修习是苦修,她一直都乖乖地听他的话,阙玉锦却越来越过分。
阙玉锦闻言,语气开心道:“我师尊也是这样教我的,所以我只会这样教你。”
他眉眼含笑,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来揉她的头发,语气甜腻:“原来绵婴也会如我从前练武一般,练得极累,就随地大小睡。我师尊曾经还不理解我,很累时就是会感觉浑身没劲,骨头都软了啊,我不信她年少时不会这般。”
“师尊师尊,又是师尊。”
青绵婴睁眼看阙玉锦,这人总爱和她说他师尊,提到师尊时总是很开心,笑意发自真心。青绵婴听得都快厌倦了,这就是“师尊吹”么?
她翻身坐起来,想走。
“绵婴。”
阙玉锦在身后喊她,青绵婴回头看,阙玉锦眸光深深,紧盯着她,笑意消散得干干净净,他道:“你为什么不回我的话?”
他看身侧的明烛剑,问:“你要抛下我和明烛么?”
他说话语气像“你要把我和孩子抛下么”。
“哪敢?”
青绵婴瞥一眼他并无隆起的小腹,又一屁股坐回他身旁,杵着脸望院中花草树木,望鸟儿从这棵树到蓝天,又到那棵树。
她心想她是回话了的,她说他又提他师尊,阙玉锦却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她缓慢地眨眼,感到自己被阙玉锦禁锢住了,用情欲,用烈药,用她对未来的向往。
他弄得她只能待在他身边……镇子很小,青绵婴本来也没有多少地方能去。
阙玉锦握着她的手,指腹描摹她指间。青绵婴懒于挣开,心间有淡淡的厌倦感。厌倦他总黏着她,触碰她,厌倦他永远幽怨哀恨,仿佛被困了几千年的怨兽,从不真正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