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孔烈说的有道理。
团结确实比各自为战强。
四十个宗师拧成一股绳,在三百多人的混战里确实能占据巨大的优势。
但……
温羽凡的目的,从一开始就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来维他岛,不是为了拿名次,不是为了奖金,不是为了“超空间引擎数据”,甚至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世界第一宗师。
他来,是为了战斗。
为了在生死搏杀中寻找那个吉恩口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那个可能让他突破武尊的契机。
他需要敌人。
需要强敌。
需要那种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行走、每一个呼吸都可能成为最后一个的极端战斗。
而盟友——只会稀释这种极端。
人多意味着安全,安全意味着从容,从容意味着他永远也触碰不到那条生与死的边界线。
所以他不能跟任何人结盟。
不是不愿意,是不能。
温羽凡的目光从孔烈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密林深处——灵视的范围内,至少有七八道气息正在不同的方向移动,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沉稳如山,有的鬼魅如烟。
都在找猎物。
他也是。
“孔局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在落地之前就被夜色吞没了大半。
“但我习惯一个人。”
孔烈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
但预料归预料,真正听到的时候,失望还是像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在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理解。”
他没有继续劝。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温羽凡不是那种能被三言两语说服的人。
在永定河桥上,他用宗师的威压、用军人的身份、用“缉拿归案”和“当场击杀”的威胁,都没能让温羽凡停下脚步。
今天在维他岛的密林里,几句关于“团结”和“大局”的话,就更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了。
他只是有些不甘。
孔烈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
他的语气变得谨慎了一些,像是在试探一个他不确定能不能问的边界。
“我是说如果。你夺冠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温羽凡的脸色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那份奖品……你会不会上交国家?”
他问的自然不是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