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壑谷十几日炼化而得的流虚,当然不足以充盈二十枚玄器,恐怕最多也就四枚而已,年轻人打算先将四枚法器完成,让鸿生日后交给归师父,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玄器再回万壑谷炼化流虚去,至于怎么分配,那就不是他的难题了。
院落里的夜风带着湖底灵水的湿凉,漫过窗棂,萧聪静候至天光微亮,始终没有等到归师父回来,翌日清晨,在晨雾还缠在龟府层层叠叠的古树枝桠之间的时候,他便再次动身赶往万壑谷了,他倒是惜时如金,就是不知道皇甫翾若是知道会怎么想了。
将蜘蛛吊坠带进万壑谷,事情就容易多了,通过法阵,流虚经过萧聪的身体直接进入蜘蛛吊坠,不用储存,炼化速度快了不少,就这样一晃眼又是一个月过,十六枚蜘蛛吊坠全部注满流虚,萧聪走出万壑谷,心念一动,没用多长时间,便再次出现在龟府府主阁。
归师父正坐在案前捻着茶盏,看见萧聪凭空显现,先是猛地一愣,眼睫轻轻一掀,随即放下茶盏道:
“你可算回来了,之前还说去耶隆群岛一个月太久,他们都回来半个月了,你才出现!”
一看归师父这焦急的模样,萧聪就知道,耶隆群岛那边的发现肯定不一般,
“怎么了,耶隆群岛被困的人是谁?”
“你猜?”
归师父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居然还有心思卖关子。
萧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肩头微微一耸,
“我上哪儿猜去!你还是直接说吧,省得浪费时间。”
“他们四个你也认识。”
萧聪诧异于归师父竟然还是不说答案,但自己实在是想不出对方是谁,他皱了皱眉头,
“我也认识?可我认识的人太多了,真的想不出您的是谁。”
归师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屈指轻轻叩了叩檀木案面,
“笨啊,四个一组的还有谁?天笃他们呐!”
萧聪闻言,瞪大眼睛,
“他们四个?他们四个不是早就跟四大……不对!要是他们四个当年在场,独孤家还真没那么容易拿下四大御王,我竟然一直没注意到这一茬,光担心星老大他们的安危了,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年轻人询问的目光,归师父撇撇嘴,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萧聪唇角扬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您可是龟府督节主啊,这世上还有您不知道的事儿?”
“呵呵,”归师父哂笑,神色跟着淡了几分,“这世上我不知道事儿多了,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过几分猜测还是有的。”
“前辈,说来听听呗。”
归师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神色慢慢变冷,声音压得低了些,
“这事儿吧,估计跟独孤家脱不了干系,甚至有可能跟轩辕家有关。”
萧聪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摩挲鼻梁,皇甫家、轩辕家、独孤家三方之间盘根错节的恩怨纠葛,他听闻过不少,可一时半会儿,依旧想不通这几家的矛盾,怎么就和天笃四人被困耶隆群岛牵扯到一起,但听得归师父继续道:
“封困他们四个的是用帝灵印加持的盘仙祭,最外面还有一层遮天祭,所以当日云蒲长老一点蛛丝马迹都探查不到,这手段绝对是出自于巫马家,而巫马家,又跟独孤家和轩辕家都关系非常。
天笃他们被调走不久,四大王族就被独孤家灭了门,所以最大可能是跟独孤家有关系,可是,四位御王不会傻到上独孤家的钩,所以这里面估计有个掮客,那就是轩辕家!”
经归师父这一点拨,一道灵光猛地撞进萧聪脑海,他脱口而出,
“是燃魂之蛊!”
归师父缓缓点头,
“应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