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师父被他这一副急于求成的模样气笑,摇着头道,
“连这点东西我都想不到?给了!每人给了三块,来去应急、避险突围,肯定够他们用的!”
萧聪点点头,紧接着却幽幽一叹,眼底浮起一丝遗憾,
“唉,千算万算,还是有点失算,要是提前把更高级的法阵石刻给他们,留下一座传送阵,下次我们一行人赶过去的时候,就不用耗费那么长时间在路上折腾了……”
归师父看在一边直摇头,
“你想得太多了,人算不如天算,世事变数万千,怎么可能把什么事儿都安排得面面俱到。”
萧聪抬起头,目光看向归师父,问道:
“那您这儿现在还有法阵石刻吗?”
归师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慢悠悠开口,
“倒是还有一些,不过这玩意儿,危难之际是保命的依仗,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萧聪二话不说,心念一动,一堆打磨规整、刻满道纹的法阵石刻哗啦一声,整整齐齐落在檀木桌面上,
“上一次去帝都,给我老丈人留下不少,我身上也就这么多了,全都放在您这儿吧,关键时刻,您这儿比我更需要它们。”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归师父抬手一挥,灵光卷动,将桌面上所有法阵石刻尽数收进弥芥
“流虚玄器的事情,就拜托前辈交给混沌楼门徒了,时间紧迫,晚辈还得去一趟万壑谷多炼化一些流虚出来,前辈保重,晚辈先行告辞。”
归师父微微颔首,
“万事小心。”
“嗯嗯。”
萧聪说完,身影原地消失,像往常一样,通过卜天卦直达龟府传送阵,接着便往万壑谷去了。
……
十七日后。
万壑谷深处,萦绕不散的虚雾还在萧聪识海之中留存余韵,他自谷中离开,第一站不是返回萧家,而是直奔龟府。
按照沈晋定下的炼制方法,炼制一件流虚玄器需要九天,再留出几日时间,让独孤家的炼器修士参研对照、磨合手法,不出意外的话,这批流虚玄器此时应当已经送到龟府。
再次出现在府主阁之内,见屋内陈设一如往日,案几、蒲团、香鼎都在原处,只是归师父不在,不知道又去哪里了,虽然现在萧聪只想知道独孤家的玄器到了没有,但此等秘事,可不是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能获悉的。
他缓步走出府主阁,脚下踩在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的青石板道上,石板缝隙里生着细碎的浅绿苔衣,沾着晨间未干的水汽,走出多远,迎面便撞见了秦老。
年轻人停下脚步,抬手作揖一礼,
“敢问前辈,归师父去哪里了?”
秦老连忙躬身,回以一记重礼,脊背微微弯下,恭声道:
“府主昨日离开,不知去向,他留下一箱东西在少杰主的小别院,托老奴转告萧族长。”
萧聪点点头,
“多谢前辈。”
秦老身子压得更低,声音软糯,
“萧族长您太客气了。”
“敢问前辈,玄真界近来可有大事发生?”萧聪顺势一问,想摸清这段时日外界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