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被拍了一下。
楚九将他的手打落,目光审视地看着他,“你是真吃醉了?我用刚烧开的水泡的,才几分钟,哪里凉得这么快?”
现在要是喝进去,舌头不被烫个泡才怪。
……
陆含章低低地笑开。
楚九一下反应过来,他眯起眼,“你故意的?”
这人是不是根本就没醉?
方才是看出他在试他到底是不是清醒的,索性将计就计,故意配合的他?
陆含章神色清明地望着他:“故意什么?故意配合你,看你会不会真的让我喝这杯滚烫的醒酒茶吗?”
话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条理分明:“那我可以告诉你,不是。你问我能不能自己喝,我认为我可以。你让我喝一口看看,虽然这点时间,酒茶凉的时间可能不够,但稍微吹凉以后,应该可以喝。”
所以,他才会伸手去拿。
楚九打量着他:“你是不是根本没醉?”
陆含章的神色染上几分无奈,“至少我认为此时很清醒。”
……
这个时候很清醒,意思是在包间,或者是车上的那段时间是当真吃醉了?
还是说,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始终没有醉过?
不知为何,越想越有些烦躁。
想让一个喝酒的人自证自己没醉,无疑是一件无解的事。
毕竟,他的确从来没有听过哪个醉鬼亲口承认自己喝醉了的。
不过这人方才说话这般有条理,瞧着也应该是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楚九抓起双肩包的其中一根背带,站起身,“那成,既然没醉……”
手腕被抓住。
楚九低头去看抓住自己手腕的的那只手,他的视线从那串碧绿的翡翠移开,向上落在陆含章的脸上,眼带疑问,“还有事?”
陆含章拇指在楚九的手腕背部的肌肤轻轻摩挲了下,“今天晚上我们都没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个动作太越界了。
实在不像是清醒时陆含章会做的事情。
偏生这段时间,这人时不时地表现出一副被夺舍的样子。
楚九更拿不准这人到底最没醉了。
陆含章还是握着他的手:“陪我坐一会儿,好吗?至少,等醒酒茶变凉?”
陆含章实在太懂得如何跟楚九沟通。
楚九这个人,如果陆含章此时语气强势地要他留下,他定然将手直接甩开,但用着商量的语气,且只是一杯醒酒茶变凉的时间而已,楚九便很难拒绝。
楚九面无表情:“你先把手松开。”
陆含章没有松开。
不但没有松开,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还稍微用了点力道。
手臂被一股力道給扯了一下,楚九没防备,连同着手上的背包一起,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肩上一沉,一个脑袋靠了过来:“头疼。”
楚九都想不起,这是今晚上他肩膀第几回“遭殃”了。
他几乎要给气笑了:“陆老师这是在装可怜,博同情?”
陆含章轻轻晃了晃脑袋,轻笑:“不是。是在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