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是动了心思的。
且不说,他欠了这人不少人情,这手串原就是要买来相赠的谢礼。
再一个,于他看来,没有人比陆含章更合适它。
包括他自己。
即便这手串继续留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再送人。
陆含章的手还伸在那里。
肤色冷白,手腕的腕骨突出,十指修长,手背的脉络青筋清晰可见。
是非常适合佩戴玉饰的一只手。
楚九将膝上的双肩包给放到了床边。
到底还是抬手握上了眼前的这只手——
他扣住陆含章的左手手腕,将手中的这串翡翠给戴了进去。
白皙的手腕上,碧色翡翠泛着莹莹的绿光。
在片场休息间,瞧见这人手里持着碧绿的花枝帮着他一起插花,当时便在想,这手腕固然好看,唯独缺一件玉饰。
像是明月缺了一个角,叫人抱憾。如今这缺憾总算是补上了。
相得益彰。
“很称你。”由衷地赞了他。
不枉费他带着这手串从芒城去繁市,又带着回了芒城,今日更是跟个傻子似的背着这装有手串的双肩包,背了一路。
陆含章低头,去看手腕上的那一串莹莹翠色。
指尖把玩似地摩挲了下串上的珠子,刚要将手松手。
手却被蓦地抬起,但见陆含章珍重地在碧玉的珠子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抬起清明的眸子,扬起唇,“谢谢。我很喜欢。”
……
仿佛有人在他的耳边猛然敲了一记响锣,震得他胸口都有些发麻。
心脏挤压在胸腔里,兀自跳个不停。
楚九的手还握在人家的手腕上。
陆含章低头这一亲,简直像是吻在他的腕骨处!
他的手背甚至感受到了那人颊边的温度。
楚九狐疑地盯着这人过于清明的眸子,疑心陆含章是不是压根就没醉过,一整晚都在跟他扮猪吃老虎。
陆含章坦荡地回应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楚九便不由地怀疑起了他自个儿,莫不是他以小人之心了?
手背上那股炙热的余温似是终于散去。
楚九不疾不徐地松开了手,“喜……”
许是他晚上也喝了点酒,这会儿喉咙有点烧,张口说话时,声音竟有些哑。
他清了清喉咙,语气一派平静,“喜欢就好。”
视线从陆含章的脸上移开,问他,“醒酒茶我给你放床头了,等放凉了之后再喝。你自己能喝吗?”
陆含章:“能。”
倘若这个时候陆含章回答得不这么快,或者是仗着自己吃醉,开口要求楚九留下来照顾他,楚九难免再次起疑,这人到底是不是在装醉。
陆含章回得太快,楚九反而不确定了。
他朝陆含章微抬了下巴,命令道:“端起来,喝一口我看看。”
陆含章依言,去端那醒酒茶。
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