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合影一张,苏尚早单独拍了两张,葛胡桃和双胞胎拍了两张。
摄影师很少见这么阔绰的顾客,牙咧着都快收不回去了。
“不加急下周六来取,我的店铺就在武城路。”
拍完照又逛了逛,等到炊烟在两岸鳞次栉比的青瓦房顶升起,穿白围裙的妇人挎着竹篮唤孩子回家,她们才惊觉——已经是黄昏了。
“好久没有这么逛过了。我在云南也没什么朋友,加上有这两个小孩,更没时间出来玩。”
葛胡桃在回去的路上感叹。
苏尚早只是微微笑着,没有接话。
虽然葛胡桃人很随和,对她也好。但毕竟是长辈,况且只是接触不到一周的陌生人,少说少错,还是谨慎些好。
当杨虎的吉普车碾过满地柳影时,苏尚早正对着后视镜调整发卡。镜中葛胡桃用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双胞胎后颈,那动作让她想起母豹舔舐幼崽——温柔里掺着某种说不清的焦躁。
当晚回去,秦未岱就有些发烧。孔婶和葛胡桃在房间里照顾他,苏尚早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没有去打扰。
睡觉前,她还是有些担心,打算去问问情况,走到房前,听到秦秋城和葛胡桃低低的争吵:“你明知道未岱身体不好,还让他去冬泳。。。存心。。。?”
葛胡桃的声音更低,苏尚早没听清。
“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我只要他健康平安。。。”秦秋城的声音似乎很激动,苏尚早知道她不能再听下去了,转身回房,正好遇到从楼梯上来的孔婶。
“苏同志,怎么了。”孔婶的脸在暗处,让苏尚早看不清她的表情。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未岱,想去看看。”苏尚早装作要去双胞胎房间的样子,镇定地说。
“未岱已经没事了,苏同志,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那我就放心了。”
苏尚早回到房间,急忙反锁上门。
她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会,忽然想起妇人摩挲孩子后颈时,指腹按压的正是大椎穴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天,苏尚早过着米虫般的生活。
吃了睡,睡了吃。
就这样过了一个礼拜,她收到了秦未时的来信。
见字如面,吾妻早早:
我今天已顺利到达部队,封闭训练一周,这个周末我回去打扫我们的家,家具都齐全了,二婶婶送过来的衣服和零食也都到了。我又买了暖壶和盆子,修好浴室,洗好床单。等你回来,想要什么,我们再去买。我想你,你想我吗?
这个秦未时,真是不害臊。苏尚早一把把信扔在床上,正事不说说这些。
他们军区出来的信都是公开信,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见了。说不定叔叔婶婶也看见了。他不嫌丢人,她还嫌呢!
四合院的事情半点不提,是不是给她画饼呢?
苏尚早带点怒气下楼,秦未岱正窝在沙发上乖乖地看电视。
“未岱,好点了吗?”苏尚早摸摸他的额头,又揪了揪他的耳朵。
秦未岱没有哥哥活泼,平时很文静,也很少说话。他的体质也没有秦未枫好,发烧之后就一直断断续续咳嗽,现在请假在家,没去上学。
“好点了,婶婶。”秦未岱递给她一个苹果:“嫂嫂吃。”
苏尚早面对这种乖巧的小孩没有丝毫抵抗力,她拿过苹果:“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嫂嫂给你去削皮。”
“弟弟!我回来啦。”门口传来秦未枫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哒哒哒的跑步声。
“哥哥!”兄弟俩就分开半天没见,分外想念,紧紧抱在一起。
苏尚早好笑地看着这温馨的场面,摇了摇头,按照以往的经验,不出半个小时,兄弟俩又会因为什么小事打起来,再和好,再打起来。
这两天葛胡桃和秦秋城在外面忙。年也过完了,事情也逐渐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