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心里有些刺痛,不过更多的是酸楚。最终,他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
说完这话,秦未时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便得寸进尺,挤上了那张藤椅,伸手搂过她的肩膀。她靠在他的怀里,秦未时心中一阵满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妻子是一个很会表达感情的人,每天见了他不是抱抱就是亲亲。秦未时无时无刻都在享受和她贴贴的瞬间,这一整天下来她没有抱他,也没有亲他,他都快忍得破防了。
苏尚早抬头看着天上的烟花,那些绚丽的色彩在夜空中绽放,像是无数颗星星在闪烁。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无比想念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她想回家,可现在的她,甚至和他们不在同一个时空。
苏尚早用力往秦未时怀里缩了缩,目光涣散。像是在看烟花,又像是在回想什么。
秦未时察觉到她的异样,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声问道:“早早,怎么了?”
她不说话,他也没有接着问。
他知道,她的心里似乎藏着许多他无法触及的秘密。可他愿意等,等到她愿意向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早早,”他轻声唤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苏尚早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像是抓住了依靠。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
大年初三的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秦未时便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蛇皮袋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苏尚早,从晖楼里走了出来。
云瑜站在门口,看着这对小夫妻,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现在的小年轻啊,走两步路都要牵着手,真是腻歪得让人牙酸。
秦老爷子更是没眼看,叮嘱了几句就打发他们走了。
“爸,您要是舍不得就多留他们一会嘛,反正时间还早。”云瑜打趣着。
老爷子哼了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有什么舍不得的?男儿心在四方,哪能天天在家待着。”话虽如此,可秦未时在家的这些天,老爷子的笑容明显比平时多了许多。
小轿车缓缓驶向火车站,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
到了火车站,早有专人接他们到指定的卧铺车厢。云瑜心疼苏尚早,特意给他们买了卧铺票,想着这样能让她在路上舒服些。
去云南要倒几趟车,北京到郑州、郑州到长沙、长沙到贵阳、贵阳到昆明。
去了昆明,先去秦三叔秦秋城家里。秦未时赶着去报到,苏尚早先在三叔家住一段时间,之后两人一起去家属院。
家属院的房子虽说有人打理过,可是难免自己去了还要打扫一番。秦未时担心她累到,就自己趁休假的时候打扫好,再接苏尚早过去。
五十多个小时的路程让人难以忍受,坐的苏尚早腰酸背痛。秦未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几次想给她按摩一下酸痛的腰背,都被苏尚早挥手拍开。
真是讨厌,罪魁祸首别碰她!
苏尚早觉浅,晚上有人打呼噜,她就整宿睡不着,白天更是吵吵闹闹,根本没办法补觉。
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连带着胃口也差了许多。
秦未时打回来的饭菜,她只勉强吃了几口,便觉得恶心,再也吃不下去。按理来说红啥肉,大白菜炒猪肉是别人难得一见的美食,可是火车这么晃晃悠悠,摇的她头晕,加上人的汗味混杂着肉腥味,真是难以下咽。
她不吃,闻不得饭味,也不许秦未时吃,让他跟着她饿肚子。谁叫他非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参军,还一定要带上她。
终于,火车在漫长的颠簸后抵达了云南。苏尚早趔趄着下了车,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才感觉那种摇晃感渐渐消失。
秦未时跟在她身后,一手提着行李,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出了车站,秦未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先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苏尚早坐下来休息。
他从行李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水,缓一缓。”苏尚早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
“有人来接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