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说得广场上几千人眼含热泪,不断鼓掌。
徐乐至一听连氏提起徐青莺的名字就烦,可是她也深知现在徐青莺已非往日能比,整个队伍现在已经唯她马是瞻,她可不想自讨苦吃,于是扯着连氏的袖子撒娇:“娘,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方如玉走之前跟我说了,我真劝了她,可惜没劝住。我怕方家人迁怒我,就没敢说实话。”
黄翠娥便立刻改口,“振英啊,这到底咋回事啊,方家人不是好好活着的吗,怎么明亲王一口咬定方家全家死绝?既然如此,那方家人怎么一个个都不急着去琼州跟明亲王解释,那方如玉可是明亲王的王妃,她自己找过去,跟明亲王一解释,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怎么反倒方家人如此生气?”
徐青莺拍板决定了,众人有再多想法,也只好不表。
徐青莺叹气,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住,于是只好和盘托出:“你们还记得我们住在村子里那一晚,突然被流寇偷袭的事情吗?”
这话说得黄翠娥心里对方家的一点怜悯之心瞬间消失,“对啊,他方家人咋能这样呢,就因为她方如玉的婚事,连累咱们这么多人!”
苗氏便第一个不同意:“二叔,话也不能这样说,最开始咱们粮食被刘结实抢走的时候,还是方家给的粮呢,要不是方家,咱流放前几天就饿死了。做人得知恩图报。”
一切正如徐青莺所料。
连氏摇头,却有不同的想法,“方家再冤能有我们这些人冤?那明清王想杀的不止是方家人,可还有我们这些同行之人!”
果然,这回城门开着,那守城的士兵喝令其他人后退一里地外,只允许徐青莺挑中的那二十多个妇人进城。
连氏瞪着她的眼睛,半信半疑,“你最好没有怂恿方家大小姐离开队伍去琼州。我告诉你徐乐至,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流寇,她一个姑娘家,身上没粮没钱,很有可能一去不返。若她真的遭遇不测,你就会成为杀害方大小姐的凶手!”
无论她怎么劝,怎么教,怎么陈明利害,徐乐至压根不为所动,甚至好几次差点连累他们整个徐家二房。
苗氏捂住胸口,她一向知道女儿有本事,却不知女儿私底下还隐瞒了这么多事,一时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也有可能真去找明亲王了?”
徐慧鸣接口为众人分析,“也就是说,方家人直到昨天看到布告才知道明亲王造反。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释得通了,明亲王先是派人将方家赶尽杀绝,然后将此事栽赃给朱国舅,最后打着给未婚妻复仇的名义造反。这明亲王果然心狠手辣,明明造反之心昭然若揭,却为了师出有名,不惜杀害自己的未婚妻和老师。”
恨她的不懂事,恨她的天真,更恨她的不负责任。
更何况他们足足五千多人,买一日的粮起码也得几百两银子了,她徐振英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因为那一晚的流寇是被人引过来的。当时我和大壮他们一路去追引章,现山里藏着一支士兵,我们抓了其中一个逼问出那支队伍极可能跟明亲王有关联。他们是专门来杀方家人的,只不过当时咱们也在流放队伍里,属于池鱼遭殃的那一拨。”
一席话说得众人也是胆战心惊。
“这哪能忘,咱们队伍里死了好些个人,你祖母还拿竹棍戳瞎了一个人呢。对了,引章也是那时候去的吧。”
“娘!”徐乐至含着眼泪,心中却更是恼恨徐青莺。
徐音希立刻斥道:“乐至,你和方如玉情同姐妹,怎么能背后赶走她和她的家人?况且六妹说了,赶走方家人的事情不许再提!”
连氏和黄翠娥却拿不定主意。
徐慧鸣立刻道:“可是那件事有何不妥?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有些奇怪,咱们那时候在深山老林里,那流寇怎么可能跑那么远专门抢咱们?更何况咱们当时本来也没剩多少粮食,他若是提前踩过点,就应该知道抢咱们的后果。”
哪知昨日看了布告,方家人才明白事情始末。
徐青莺这边也没闲着,组织人去收集柴火。
方慧鸣一下明白其中关窍,“所以那一晚你连夜要求咱们赶路,就是因为后面有人追杀我们?”
凤儿便替她回答:“如假包换。每个人都有。”
“她说什么咱们就必须听什么吗。她徐青莺就没错过?她徐青莺的话就是圣旨?”徐乐至一脸不服,“她凭什么要所有人和方家一起承担这杀身之祸?她又凭什么替大家做这决定?”
那小姑娘饿得跟皮包骨似的,脸上也脏兮兮,就穿一件单衣,外面套着一件不知是谁的衣裳,半拖在地上,此刻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都怪徐青莺,自从娘跟着徐青莺以后整个人都变了,不但事事都帮徐青莺说话,还不再疼她爱她。
有个小姑娘干脆跑过来问:“哥哥,你真的要给我们买吃的吗?”
苗氏又问:“那方家大小姐怎么办?她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divtadv“许是觉得丢脸,怕连累我们才离开的吧?”
“这个不好说,谁知道周衡怎么想的呢。所以我再三强调,大家最好守口如瓶,切莫说起咱们是流放犯人的身份。现在咱们跟方家人是一条船上的人,方家身份暴露了,难保周衡为了封口不把我们这些人全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