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的姐姐先他一步去做了“花”,从此,逼仄的房间和床、偶尔好看的洞、酒气和怪异的声响不再有人与他一起分担。
能够得到认可的女性“虫子”少之又少,同样的,能够被“虫媒花”的高层看上去做“花”的男性更是如坊间怪谈般的稀有。
正因如此,爱德华刚入行的时候赚得比他姐姐要多得多得多。
“为什么没有把蜡烛点上?”
她从浴室中走出,将盘起的秀发放下,不同的天气使用的润肤剂不同,水汽的芬芳也随之相异,月光从窗帘没有拉紧的缝隙中透来,丰腴的腰臀借着这一点点明亮轻轻晃动着一整个房间的黑暗,爱德华盯着自己的指甲,光影交替,心里数着她靠近的步数。
细长的食指挑起了爱德华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这双妩媚的丹凤眼总是含着足以打动人心的笑意,爱德华觉得这是只有富人才会有的眼睛,不同于那些往自己的后颈抹牵牛花蜜去参加某个午夜沙龙的贫民窟女孩,居于“虫媒花”高层的她,似乎毫不费力地维持着眼里那欲盖弥彰的兰薰桂馥。
“大人。。。蜡烛里,有药。”
爱德华闻得见面前这双眼睛里摄人心魄的馨香,也闻得见今天蜡烛里掺着的,某种虫子和草药混在一起的气味。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是萤蝶的粉末和可可、五叶松混在一起的味道,是危险的,足够从精神上完全毁掉一个人的味道。
“我记得我们约好了的。。。”
“即使我们已经身处王国东南底角的热带,”
她背过身去,金色的发梢拂过爱德华的口鼻,更加馥郁的湿润气息打断了他支支吾吾的抗议,
“可可,还是只能去往更南更热的殖民地采收。”
“你知不知道那边的种植园工人,时薪如何?”
“也许。。。半个铜币?”
“是零,”
她将头发挽向左边的肩膀,肩峰与胛骨被光打亮,与比例惊人的腰臀结成完整的胴体,光影让弧线和肉色一同安静地呼吸,融雪荡出的溪谷在她的后背,美丽的色泽在爱德华的眼前漫出,
“从出生到死去,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您是想说,我应该珍惜机会,好好工作是吗。。。可是。。。可是。。。”
越是急切地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爱德华的内心就越是痛恨着自己,又当又立的人也有最起码的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卑贱的男妓,更知道自己是一个应该懂得感恩的男妓。
“不,不是这个意思。”
她转过了身子,缓缓地,缓缓地俯下,裸露的酥胸挤在爱德华的胸口和臂膀上,精美的锁骨如出云之月般裸露在他的眼底,吞咽口水的动作牵动了喉结,碰到了她华美脖颈的中心。
爱德华想要向后仰去,就这样顺势被她推倒,就这样跳过那个该死的流程,直接开始这第一次的工作。
“你可以不按我说的做,但这样的话~”
没有顺势继续俯下,乳房的挤压逆着爱德华的期待停了下来,绵软而香甜的感觉戛然而止,保持着这样若即若离的距离,她的唇在爱德华的侧脸旁翕动,吐气如兰,
“你的弟弟可能要去为我们的可可豆服务了。”
“不。。。不!大人。。。不要。。。我。。。我这就去点蜡烛。。。不。。。不用蜡烛。。。您直接把药粉给我。。。多少。。。多少我都会吸进去的。。。不要。。。呜呜呜。。。”
眼泪夺眶而出,爱德华的五指用力地按压着背后的床,反抗的心思瞬间决堤,悔不当初的情绪洪流让他带着九分的乞求和一分的屈辱暴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模样。
“爱德华,你要知道,如果我想只给你吸的话,”
她慢慢地抬起身子,胸部的挤压随着她身体的后撤而减轻,她的乳房从爱德华的肩头到胸口再到肋骨下侧依次拂过,那酥软的感觉慢慢变淡,魅力却分毫不减,她的手柔软得如同泉眼中淅淅荡出的流水,悄悄地探进了爱德华紧绷手掌的下方,紧扣的十指拉起了正在发抖发软的身体。
“就只有你会吸。”
指缝间温暖的感觉被收走,她后退了一步,拾起被放在一旁的火柴盒,捻起一根,火苗伴随着轻快的声响燃起,那微弱的暖色在她的唇边稳稳地闪烁,娇艳的唇色轻描淡写地放弃了鲜红弧光的侵略,却又在饱和的阵阵光晕中更显柔软,被火光同时照亮的发丝在水气的浸润中显现着可以柔化观者目光的白金色,馨香随着光线的波动萦绕,残酷的威胁不见踪影,她的美貌在此刻有了声音,化作了低声而温柔的,令人无法违抗的劝降。
水滴状的火苗稳固而令人心安,她大度地允许爱德华暂时挪移视觉的中心,不必看着身为雇主的她进行思考。
“和我一起,好不好?”
对药物日积月累的恐惧被涤散,只留下掌心里她的温度丝丝入渗。
那些瘾君子们狰狞痴狂的面容被模糊,只留下浴着月光的优雅胴体跃然眼前。
千钧的诺言翩然落地,柔情的蜜语却无视所有抗拒缓缓旋入耳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