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副所长在旁插话:“不行,氧化铝里的铝离子对紫外波段吸收率极高,透光率会骤降。”
“第二案也枪毙!”张怀远一拍大腿。
“那咱们就来第三案!”
老总工猛然转身指向废料间。
“咱们拉单晶柱切剩下的边角料里,含有极高纯度的微晶碳化硅与金刚石碎屑!”
张怀远眼中闪着亢奋光芒:“用燕山高压釜的气流粉碎机,把它们轰击到五纳米!”
“再配合医药厂脱水的高纯医用蓖麻油做载体,加入咱们自研的表面活性剂!”
“不仅没有金属杂质,碳化微晶硬度高达十,比瑞士人的胶水还要好上三分!”
全场专家学者听得屏住呼吸。
陈默在旁忍不住问道:“怀远叔,咱们的高压分散罐功率够不够?”
“燕山两千瓦的高频超声波分散罐,连花岗岩都能震碎,还拿捏不了这点微粉?”张怀远一瞪眼。
唐国维拍掌赞叹:“妙啊!碳化硅晶格与氟化钙完全不溶,油基润滑还能绝缘静电!”
“能成吗?”陈默颤声问道。
孟师傅捻起一点微粉,用大拇指指甲反复捻动,闭目感受触感。
老工匠双眼蓦地睁开:“粉子细得跟生面粉一样,没有硬渣。”
“配上蓖麻油,老头子敢拿脑袋担保,能磨!”
张红旗当机立断,大手一挥:“全厂开动七号气流粉碎塔与超声分散罐!”
“今夜通宵配液,明早六点必须出样!”
指令如山。
“气流粉碎塔压力正常!”技术员大声报告。
燕山老厂区马力全开,高压蒸汽与球磨机轰鸣声划破了暴雨夜空。
五个小时气流粉碎,三个小时超声分散。
清晨五点半,第一管泛着深邃墨绿光泽的高分散纳米悬浮液被送入电镜室。
屏幕放大二十万倍,视野中的微晶颗粒如细密星砂均匀分布,完全无团聚团块!
“达标了!”唐国维振臂欢呼,眼眶泛红。
孟师傅亲自拿起滴管,将两滴墨绿色的油基悬浮液滴在非球面透镜凹槽内。
机床缓缓启动,数控面板转速飙升至每分钟一万两千转。
金刚石飞刀切入,阻力计上的指针如丝般顺滑降落,摩擦噪音归零。
窗外天光破晓。
小五子合上车窗,按通卫星通讯器:“红旗哥,机场宾馆门外,马俊刚把一只黑箱子塞进后备箱。”
“抓吗?”
张红旗站在窗前,冷冷吐出两个字:“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