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张红旗声音沉稳如山。
“你留在现场按程序复议,剩下的事,我来办。”
张红旗挂断电话。
调度室内一片死寂。
单楹秋站在桌旁,手里拿着内网调出的档案。
“查到了。”单楹秋轻声说道。
“马俊是特检科副科长,崔在勋在华宴请名单里,此人出现过七次。”
“前天黑泽宏一吃了闭门羹,下午其随行翻译就呼叫过马俊的传呼机。”
单楹秋蹙眉道:“东京人算准了咱们缺研磨液,这是在源头断水。”
征凶,贞厉。
外资在暗处的绊子接踵而至,步步封喉。
张红旗推开调度室大门,大步走向研磨中试车间。
“红旗,你可算来了。”唐国维满面愁容迎上前。
车间内恒温二十度。
七十二岁的孟师傅蹲在机床滑轨旁,双手悬在注入口上方,长声叹息。
“孟老,情况如何?”张红旗走上前去。
孟师傅抬起头,满眼凝重:“深紫外双曲面透镜对粗糙度要求达到零点一纳米。”
“普通微米级的研磨砂磨上去,镜面直接拉出深沟,百万级的单晶毛坯瞬间就报废了。”
“必须要有粒径小于十纳米、且在油基中完全悬浮不结团的超精抛光液,才能动刀。”
唐国维推了推眼镜:“国内现有的研磨膏,金属杂质超标三个数量级。”
“强行上机,杂质离子会嵌入晶格,镜片一通紫外激光就会热塌陷炸裂。”
车间内落针可闻。
“不就是研磨抛光悬浮液吗?”
一道洪亮的声音忽地从后方炸响。
七十岁的老总工张怀远抓着一只塑料量杯大步走来。
“老唐,你刚才说颗粒要在多少纳米以内?”张怀远大声问道。
唐国维一愣:“最好在五到八纳米之间,不能有团聚,载体要耐高温摩擦。”
张怀远把量杯往台面上一顿,咧嘴一笑:“革言三就,咱们今天就来三回推演!”
张红旗目光一闪:“怀远叔,您有方案?”
“推一推就知道。”张怀远抓起一把粉末。
“第一案,用航空厂现成的特纯氧化铈抛光粉,老唐你觉得如何?”
唐国维立刻摇头:“氧化铈莫氏硬度只有六点五,氟化钙硬度接近五,切削力不足。”
“好,第一案枪毙!”张怀远毫不犹豫。
“第二案,用核工业部提纯的高纯氧化铝纳米溶胶,硬度达到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