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社长抓起西装外套,满脸讥讽地瞥了张红旗一眼。
“我还以为际华有多硬的骨头,原来也就是只纸老虎,真金白银面前照样得趴着!”
一行人前呼后拥狂笑着走出签约室,皮鞋踏地的杂乱声响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刘浩一脚踹在门框上:“操!便宜了这帮洋混混!”
张红旗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朴社长得意洋洋地钻进黑色大奔。
“浩子,想让猪死,得先把它喂肥。”
张红旗拍了拍刘浩的肩膀。
“单姐,五十万现金汇票走专项账户入账,一分都别动。”
单楹秋点头:“明白,账目已经锁死了。”
“收拾东西,回乐春坊。”张红旗挥了挥手。
中午十二点。
两辆黑色红旗轿车穿过前门西打磨厂,稳稳停在乐春坊四合院的大门前。
“红旗,真就这么便宜他们了?”刘浩推开车门,闷闷不乐地问。
张红旗迈步下车:“先回去看张姐的伤,急什么。”
院里的老海棠树刚吐出嫩芽,正房中堂内飘着浓郁温润的药膳香气。
林彩英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砂锅走出来,细心地给坐在太师椅上的张蔷盛了一碗汤。
张蔷右臂平放在桌上,手肘涂着深褐色的活血药膏,用洁白纱布仔细包裹着。
“张姐,先喝口热汤暖胃,骨头没事,只是软组织挫伤,三天就能消肿。”林彩英柔声劝道。
张蔷眼圈微红,接过瓷碗。
“彩英,给你们添大麻烦了。”
老歌后咬着下唇,嗓音有些发颤。
“我这把年纪摔一跤不打紧,可工体的场子要是丢了,咱们中国音乐人的脸往哪儿搁啊?”
门帘一挑,张红旗大步走进屋来。
“张姐,场子没丢。”
张红旗在对面坐下,亲手给老歌后斟上一杯滚烫的茉莉花茶。
“工体那个四方盒子太小,装不下您这嗓子。”
张红旗目光沉毅。
“我给您找了个更大的台子,管保让您把这辈子的摇滚劲儿全撒出来。”
张蔷愣了愣:“还有比工体更大的地儿?总不能在大马路上唱吧?”
张红旗笑了笑,没有多言。
门外脚步声轻响,小五子快步闪了进来。
“哥,东西拿到了!”
小五子关好房门反锁插销,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灰色的铝合金闪存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蓝光闪烁,几组复杂的音频波形图瞬间跳了出来。
刘浩凑上前急问:“小五,到底拍到什么没有?!”
“全在这儿呢,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