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仪器吹嘘的纯黑底色,在咱们这台机器面前就是灰色抹布!欧洲那群老法师就算搬来显微镜,也休想挑出毛病!”
张红旗走到光功率计前,核对了一下实时衰减读数:“赫尔曼是老手,他要挑的不仅是画质,还有抗干扰和双机同步偏振。”
“防拆自毁微码烧录好了吗?”
“全部封装进底层固件了。”
唐国维拍了拍胸口:“只要外接未经授权的干涉滤镜,底层固件立刻启动反相位补偿。”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单楹秋与徐德胜推开试验室侧门快步走进来。
单楹秋手里拿着装订整齐的硬壳文件夹,神色从容端庄。
徐德胜刚搭乘早班机押送港案卷宗回京,正利落调试着对讲机。
“钓鱼台国宾馆的接待名单核对完了,西餐冷盘、法式主菜与清真专席全部安排妥当,北京饭店也预留了三个楼层的套房。”
她翻开清单:“法语、德语和意大利语的三语同传组,下午四点全员就位。”
张红旗接过检测报告:“外汇结算通道呢?”
“瑞士联合银行与中国银行的备用信用证已经生效,只要盲测通过,两千四百万欧元设备款立即锁仓。”
正说话间,门口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
滋……滋啦!
那是徐德胜腰间挂着的摩托罗拉大功率集群对讲机。
对讲机里传来安保人员急促的吼声:“徐总!出紧急情况了!”
徐德胜一把抓起对讲机,按紧通话键:“讲!专机不是下午三点半进近吗?”
“汉莎包机顺风滑行,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已在专机坪接地滑行了!”
听筒里充斥着停机坪呼啸的风声。
“机组通报,德方随行顾问赫尔曼态度极度狂妄,公然拒绝中方口岸的一切常规查验!”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极为急迫:“赫尔曼带了三只加锁的重型黑箱,扬言若敢过机就向外媒控诉中方窃密!”
“这人下机前就放言要硬闯免检通道,口岸安检与礼宾车队正在全力防范!”
引擎呼啸与地面调度员的口令声,从喇叭里急促传出。
屋里骤然一冷。
单楹秋手里的钢笔在纸页上划出一道折角。
唐国维眉头紧拧:“洋人刚下飞机就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张红旗神色沉静,随手脱下白大褂,搭在椅背上。
“德胜,把车开到楼下。”
张红旗拉平毛衫下摆,声线冷硬如铁:“走,去机场会会这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