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婶那一页被用红笔画了个血淋淋的圈,赫然写着“孤老无依,家有明代民窑青花瓷,强攻破防”。
“好一帮趴在老百姓骨头上吸髓的畜生。”徐德胜啐了一口浓痰。
贾平惊恐地伸手抢夺:“把账本还我!那是黄大师的商业机密!”
“滚。”
张红旗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贾平对上张红旗森冷深沉的目光,双腿一软,吓得险些瘫倒在地。
“你们等着……有种别走!”贾平连滚带爬地往胡同口逃窜。
刘二栓连手提箱都没敢捡,抱头仓皇逃命。
泥水四溅。
微风拂过胡同窄巷,远处传来下班自行车的清脆铃声,伴随着各家厨房里炒菜的油烟香气。
秦婶浑身发虚,靠在洋灰墙边抹着眼泪:“红旗啊,多亏了你下车拦住,不然婶子今天真被逼得上吊了。”
张红旗小心翼翼接过秦婶怀里的布包,将那只青花瓷碗重新包裹严实。
“秦婶,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在,乐春坊的天塌不下来。”
张红旗搀扶着秦婶,推开四合院沉重的黑漆如意门,走进了宽敞的前院。
院内青砖路面扫得干干净净。
正房门帘挑起,林彩英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糖姜汤快步走下石阶。
“在屋里就听见胡同口吵得厉害,出什么事了?”林彩英关切地问。
秦婶见到林彩英,拉着她的手又是后怕又是委屈,忍不住老泪纵横。
林彩英扶着秦婶坐进东厢房,轻声细语地为老人把脉温言抚慰。
青石桌泛着微凉。
石桌中央,两台劣质理疗仪与那本油腻黑账本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徐德胜擦去手套上的泥渍:“张总,大栅栏老戏院听说每天被这帮人弄去上千号老人,单日吸金上百万。”
张红旗翻开泛黄的账页,眼神沉冷如铁。
“打着中科院的名义倒卖医疗垃圾,敲诈到自家门前来了。”
张红旗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听筒通了。
“国维,带两个懂微电子逆向检测的高级工程师,带上数字示波器和绝缘摇表。”
张红旗对着听筒沉稳下令:“立刻到乐春坊四合院,连夜给我拆两台仪器。”
听筒那边传来唐国维错愕的声音:“张总,大会堂刚散会,出什么紧急技术故障了?”
张红旗看着石桌上的假仪器,声音冷冽如刀。
“拆一台草菅人命的假高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