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婶惊魂未定地抹着胸口:“他们拿着个小灯泡往人手心里按,灯泡一亮,就说血管堵死了,活不过三个月。”
“非逼着大伙儿掏一万八买这铁箱子,说这叫太空量子频谱,能把血栓化成水。”
“我说我一个月退休金就八百块,老伴走得早,家里只有几百块应急钱。”
秦婶紧紧搂住怀里的布包,眼泪滚落:“这胖子眼尖,盯上了当年你送婶子装碎银子的老瓷碗。”
“他非说这碗能抵一万八,今天一路跟到胡同口,要硬生生把它抢走啊!”
地上的贾平勉强爬起身,色厉内荏地叫嚷起来。
“你懂个屁!”贾平从怀里抖出一张盖着红印的复印纸,“我们是中科院老龄委特许的健康工程!”
“黄大师那是部里首长的保健顾问,连市卫生局都得给面子!”
贾平捂着肿胀的手腕咬牙切齿:“你们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打人,信不信让分局把你们全抓去拘留?!”
刘二栓也在一旁虚张声势:“识相的赔五千块汤药费,再把这瓷碗交出来抵扣违约金!”
张红旗连看都没看那张满是错别字的假红头文件。
他走到跌落的铝合金手提箱前,用脚尖轻轻一勾,挑开了搭扣。
箱盖弹开。
徐德胜扫了一眼,冷嗤出声:“就这破玩意,也敢漫天要价一万八?”
里面露出一台白底蓝边、做工极为粗劣的塑料仪器,正中央贴着歪扭的镀金标贴,赫然印着华夏康健太空量子频谱共振仪十个大字。
张红旗蹲下身,伸手摸向连接仪器的电源线。
指尖微一发力,劣质的三相塑料插头外壳应声碎裂,里面的杂乱线路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中科院特许工程?”张红旗冷冷开口。
他捏起那根黄绿相间的安全地线:“插头里的地线铜丝根本就是虚接,里面是根空心塑料假管。”
“火线与零线细得像头发丝,外壳用的是再生废塑料,连基本的阻燃认证都没有。”
张红旗站起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在贾平脸上。
“通电二十分钟,线圈温度就会超过一百度,外壳直接融化漏电。”
“拿这种随时能引发火灾电死人的假货,逼孤寡老人掏一万八千块棺材本。”
张红旗声音不大,字字沉如玄铁:“谁给你的胆子,敢在乐春坊胡同口行凶作恶?”
脸色惨白。
贾平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气度威严的大人物,只凭双手一掰,就把仪器的内部伪造看得底朝天。
“你……你少在这装内行!”贾平结结巴巴地反驳,“老子卖的是国家专利技术!”
徐德胜冷笑一声,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贾平的后颈领口,狠狠撞在老槐树树干上!
贾平惨叫一声,大衣内兜被徐德胜反手撕开。
一本封面油腻发黑的硬皮记账本啪嗒掉在地上。
徐德胜捡起记账本,哗啦啦快速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大栅栏、交道口、乐春坊等几个街区三十多名受害老人的住址与存折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