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六点半,丰台大红门大型物流园区大雾弥漫。
三号重型钢结构大库门前,粗糙的铁卷帘门被拍打得轰然作响。
“开门!钱国富你个王八蛋滚出来!”
“退钱!把老子五十万进货款吐出来!”
上百名披着棉大衣的二级分销商挤在门前,群情激愤。
一名保定总代举着铁皮扩音喇叭厉声怒吼:“昨天下午还拍胸脯保证万无一失,今早就让我们手里压了几十万死货!”
“再不退钱,老子直接开东风大卡车把你的库房给撞塌了!”
阴暗闷热的仓库深处,弥漫着浓烈的发霉纸张气味。
整整三千个牛皮纸箱如同小山般整齐码放,足有四层楼高。
箱子里全是崭新的铜版纸刮刮充值卡,面值总计高达三千八百万元。
钱国富蓬头垢面缩在铁皮办公桌角落,双眼布满血丝。
“会长,卷帘门快被外头的人砸穿了!”
管家浑身哆嗦着跑进来,面色惨白:“保定、天津、石家庄的弟兄全反水了,连铁锹钢管都操上了!”
“他们堵死了大门,扬言见不着现金,就要放火烧了咱们大库!”
钱国富猛地抓起空酒瓶砸在墙角:“这帮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平时求着老子批条子拿货,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钱国富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报警!快叫派出所!”
“报了!可海淀经侦和法警早就到了,正往里走呢!”
“吱呀——!”
两扇沉重的铁卷帘门被外力强行撬开,刺眼的晨光瞬间射入昏暗的库房。
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海淀经侦警官快步跨入大门。
为首的李队长亮出盖有鲜红印章的拘留证与财产查封裁定书。
“钱国富,你涉嫌指使他人寻衅滋事、砸毁商业柜台,并涉嫌操纵渠道强迫交易。”
李队长声音威严冰冷:“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钱国富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队长!我冤枉啊!”
钱国富涕泪横流,指着身后的纸箱哭嚎:“我手里的卡全是用真金白银印出来的啊!”
“哪怕按一折卖,它也值好几百万啊!”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稳健有力的脚步声。
赵铁柱身披黑色呢子大衣,大步迈入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