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之上,万舸争流,荡出一片又一片的富饶景象,朝秦武四方扩散。
“有十几年没来了吧?”
“是啊大人,上次来云州,还是扶棺奔丧,十三年了。”
“呵呵,确实是宝地,你外公于此养老,选择对了。”
“却也孤单,”沈青云叹道,“外祖母走后,属下写了几百封信让外公去天谴养老,犟如牛啊。”
霍休大乐:“有一说一,养老的话,天谴不如云州。”
“却也只是环境好,”沈青云摇摇头,“孤单才是伤人的利器。”
霍休狐疑,笑骂道:“说的你好似孤单过一般,行了,找个地方下去。”
十几年未至。
饶是有宿慧打底,沈青云也找不到熟悉的场景。
“芙城……”霍休瞧了眼城头,“芙城驻地,此前每年考评中上,此番有二人去天谴接受培训,也不知效果如何,走,去通知他们。”
沈青云点头跟随,忽而一怔:“通知他们?”
“不然……”霍休打量沈青云,“你有想法?”
“通知了的话,怕是看不出个什么。”
霍休明白沈青云的想法,叹道:“作假能瞒过老夫,也算他们有本事。”
“总不能因为走访影响大人心情嘛。”
霍休很舒服地点点头,问道:“你说该如何检查?”
“很简单,不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沈青云笑道,“就在城里逛逛,看看现场缉拿、审案之类的。”
霍休老眼亮了起来:“此法够阴,可与稽考一比高下了!”
提及稽考制,沈青云一惊,险些给自己一耳光。
“我是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如今禁武司内部最大的暗流,不是其他,正是找寻提出稽考制的人间败类,共伐之!
“这要让他们知道,除了稽考制,我又……”
正惶惶想着,又听得霍休笑道:“陛下对稽考制非常有兴趣……”
沈青云心头一跳。
“等这次禁武司各部的稽考生活会结束,便上呈陛下……”
想到自己说的那些东西,沈青云人都麻了:“大人,属下觉得会议记录可去芜存菁……”
“不必,最真实的才是最好的。”霍休正色道,“也只有了解到真实的东西,陛下才会决定是否在整个朝廷推行稽考制。”
沈青云都要跪下了。
“我从禁武司之耻,变成禁武司公敌还不够……”
还得成为秦武偌大一个朝廷的肉中刺、眼中钉?
“小沈,我都能预见你流芳百世的盛景了!”
沈青云泪往心里流,脸上还得谦虚道:“都是大人的智慧结晶,属下只是替大人总结……”
“诶?别,这功劳我承不住,你辛苦辛苦。”
沈青云一口气堵在胸口。
待入了城,二人被一阵香味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