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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研究生物技术。这一层人最少,也最安静。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没有机器的动静。只有瓶瓶罐罐碰在一起的声音。一间实验室里,一个研究员戴着口罩和手套。他正往培养皿里倒培养基。边上摆着一排培养皿,盖着盖,贴着标签。显微镜底下,压着一片玻璃片。另一个研究员坐在显微镜前,一边看,一边往本子上记。靠墙的架子上,码着一排恒温箱。箱门上的小窗口里,能看到一排一排的试管。离心机嗡嗡转着,转完了,里面的液体分成了几层。秦鼠在旁边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一层,研究生物技术。”“不光是农场的活。”“育种、医药、生物工程,都往深了做。”“粮食增产,牲口防病,只是眼下先落地的两块。”“那批兽药,就是在这层配出来的。”“几个常见的牲口病,都有了法子。”“疫苗的方子,也在这层试。”“试成了,往后人也能用。”秦守业走到显微镜前,看了一眼。镜头底下,是一些细小的东西。他看不太懂。“这些是什么?”“三哥,是菌种。”“留着做实验用的。”“有用没用的,先养着。”秦守业直起身。“生物技术,听着虚。”“可落到实处的,全是真东西。”“缺什么设备,就买。”“钱的事,不用省。”“是,三哥。”“这一层,往后有大用。”“庄稼、牲口、人,都跟它沾边。”第五层,生活区。宿舍、食堂、活动室,一应俱全。食堂里,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研究员都住地下。”“吃住都在这一层,进出有登记。”“保密,也安全。”“菜是地上种的,肉是圈里养的,天天不重样。”秦守业在各层转了一圈,回到了地面上。“研究所,弄得不错。”“三哥,研究所看完了,去场部看看?”场部就是农场的办公区,旁边就是一个大的生活区。“场部在哪儿?”“东边那片丘陵脚下。”“办公楼、宿舍、食堂,都建在那儿。”“走。”秦守业跟着他们上了车,车子开去了场部!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那片地方。场部的位置,确实选得好。三面都是丘陵,不算高,像三道天然的屏障。风挡得住,外头的视线也挡得住。中间一片开阔地,平平整整。房子就建在这片开阔地上。办公楼、宿舍楼、食堂,一栋挨着一栋。大都是两层以内的房子。样式不花哨,看着结实。“这一片,是生活总区。”“种地的、养牲口的,不住这儿?”“不住,三哥。”“种植区、养殖区、丘陵那边,都建了生活分区。”“住在自己的地头边上,上工近,省得来回跑。”“圈舍那头值夜的人多,离得近,有事儿招呼一声就到。”“果园茶山那边,也都有生活区。”秦守业点了点头,他之前逛的时候,就看到不少房子,在泉眼那座山上往下看的时候,也看到不少房子。“安排得不错。”“三哥,这边是生活总区,有些工人的家属住在这边,他们在工作区的宿舍。”“工人的家属?”“他们大都是拖家带口来的,有父母妻儿,有些人是两口子干活,把老人孩子留在这边,有些家里没老人的,把孩子留在这边,休息的时候回来陪陪孩子。”“我们还安排了人,专门负责那些孩子的生活起居。”秦守业觉得这样安排不错。这么好的待遇,那些工人还能不玩命地干活?秦守业带着人,跟着秦鼠和秦虎去了场部办公的地方。办公楼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场部两个字。秦守业进去看了一眼。屋里摆着几张桌子。桌上堆着账本、单据。一个戴眼镜的汉子,正坐在桌后头打算盘。见秦守业进来,他忙站起来。“三哥!”“嗯,账目都记在这儿?”“都在这了。”秦守业随手翻了翻账本。字迹工整,页页清楚。这个汉子是随从,算是会计人才。秦守业放下本子,冲他笑了笑,转身去看其他人了。在办公楼里转了一圈,秦鼠带着他出了办公楼,往食堂走了。现在已经快下午五点了,食堂里,已经有人开始忙活晚饭了。大锅大灶,擦得鋥亮。案板上堆着菜。豆角、茄子、黄瓜,都是地里现摘的。还有几大块肉,是今儿个新宰的。几个厨子围着灶台,煎炒烹炸。香味儿一阵一阵往外冒。灶上熬着一大锅骨头汤。咕嘟咕嘟地滚着。灶台边,一个厨子正往锅里下菜。见秦守业过来,他直起身。“三哥,你尝尝?”“不用。”“闻着就香。”这个做菜的也是人才随从……农场重要岗位,基本上都是随从。他在食堂后厨转了一圈。“伙食不错。”“三哥,农场的工人,一天三顿都在食堂吃。”“顿顿有肉,管饱。”“其他生活区的人也过来吃?”“不用,每顿饭都有车给他们送过去。”“为什么不在他们那边弄个小食堂?”“三哥,一个食堂最起码要安排三四个人,不划算!”“农场有车,安排四个人,两辆车,能送的过来。”秦守业嗯了一声,接着问了句。“每顿饭都有肉?”“早上没有,早上有鸡蛋。”“都是农场产出的,成本不高。”“工人吃好了,才肯卖力气。”秦守业点了点头。“这个理儿对。”“食堂这块,别省。”从食堂出来,秦守业去了员工宿舍。宿舍是平房,一排一排,盖得齐整。门前拉了绳子,晾着衣裳。这会儿正是下工的时候。不少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有个汉子嘴里还哼着调子。听着像是沂蒙小调……宿舍前头有一块空地。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跑着玩。大的五六岁,小的两三岁。都是龙国面孔。见秦守业他们过来,孩子们停了下来。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