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一来,看到这么多爱吃的,爱玩的,马上就跟泓哥儿打成一片。
而谢祺一进门就被孟姨娘迎上来,抱了个满怀!
“祺姐儿,我们祺姐儿可算是来了!”
“孟姨娘,”谢祺声音哽咽:“许久未见了,孟姨娘。”
“是啊,这都好几年了,你上次来的时候,还……”
孟姨娘哭着比划:“比现在的泓哥儿高不了多少!如今,出落成大姑娘了,真好看,真漂亮!”
谢祺由着她打量自己,自己也打量着她。
孟姨娘比记忆中的瘦了许多,不用想,肯定是这段时间遭受了何湘宜的折磨。
“来来来,看我,又犯蠢了!咱们有话坐下说,快给祺姐儿看座!”
孟姨娘忙不迭拉她入座,热情洋溢的跟她聊天,聊江南的事,聊京城的事,看她戴的绢花喜欢,爱不释手。
谢祺摘下绢花送给她,她也十分大方的拿出自己的一枚金簪也要送给她。
二人互相赠礼,又互相推辞,闹的哄堂大笑。
何湘宜扶着太王妃进了花厅,看到这般热闹的景象,又见孟姨娘眉飞色舞的跟太王妃说刚才发生的事,也把太王妃逗笑。
何湘宜虽然全程只是个听众,但却隐约从孟姨娘的身上看到她年少时的样子。
也愈发理解,为什么当年誉王会喜欢她了。
一个被安排按部就班长大的王爷,游走于京畿和朝堂的虚以为蛇之中,很难不会对身边这个蠢笨又灵动的女孩动心。
她兴许还是纯稚的、痴情的,不似自己这般,目的不纯,工于心计。
何湘宜微哂,坐在一旁看他们热闹,直到孟姨娘一边拉着谢祺,一边唤着谢霖,叫他们吃饭,何湘宜才起身吩咐下人上热菜。
今天家里难得热闹高兴,她也乐于做陪衬。
说实话,以前在叶府的时候,一年到头也不会来什么亲戚,所以也很少有这种时刻。
谁知,原以为和谐的氛围,却被谢祺突然掉下来的眼泪破坏。
何湘宜又暗中和画屏对视了一眼:这位小姐怎么又哭了?
一看她哭,孟姨娘和太王妃都急了。
太王妃问:“这是怎么了?可是谁说了什么话,惹你生气了?”
何湘宜暗中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全程没说什么,甚至还一直保持着欢迎他们到来的微笑。
孟姨娘也问:“莫不是这些饭菜不合口味?吃不惯?没关系,咱们家也有从江南来的厨子,是不是啊王妃?”
“对。”何湘宜惜字如金,怕说错什么被谢祺针对。
可谁知,哪怕她都做到这样了,谢祺还是将矛头指向了她。
“我没事,孟姨娘,外祖母,我真的没事,只是看到舅母为我准备的这些菜肴,就忍不住想哭……”
何湘宜头大,不解。
不仅她不解,太王妃也不解。
“这几道京城的菜肴不都是你爱吃的吗?”
“是,是我爱吃的,可是,也是娘亲爱吃的……我一看到这些菜,就想到了娘亲……”
说着,又举着帕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花厅众人也都红了眼眶,只有何湘宜在暗中叹气。
这个祺姐儿,可真会给她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