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该从何说起呢……
何湘宜叹了口气,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哪里得罪了谢祺。
如果从她说的来猜,应该是怪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们被抓,没有第一时间来救她。
可她又看得出,谢祺并不是这样不辨是非的女孩。
可能真正的原因,只有谢祺自己才知道吧。
此时,在新修的瑞景园里,谢祺也才将自己洗漱干净。
虽然在孙耀庭的大帐中简单的擦洗过,但她依旧觉得自己身上有着浓重的腌臜味!
哪怕洗到现在,还是觉得这股味道没有散去。
她带来的奶娘虽然摔瘸了腿,但依旧不放心,非要来亲自照顾她。
“老奴已经用香给小姐的衣裳熏过了,小姐不喜欢这个味道吗?那老奴换一个,咱们从家里带来好几种呢,都是小姐喜欢的!”
谢祺摇头:“罢了,可能我还没适应吧,等日子长了,这股味道就没了……”
言罢,坐在铜镜前,让贴身的两个婢女给她梳头,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
奶娘帮她挑选了几支素净的发簪绢花,只听谢祺突然说:“你觉得这个誉王妃,是好人吗?”
“这……”奶娘犹豫:“看着面善。”
“可女人不都是擅长伪装的吗?咱们家里就有好几个这样的。”
提起这个,奶娘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节度使青年丧妻,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女人。
这几年接二连三也找了七八个了,有抬进家里的,也有养在外边的。
只是苦了小姐和少爷……
“孟姨娘给我捎信,说这个誉王妃霸占了誉王府,用自己的伪善欺骗了外祖母和舅舅。将她囚禁不说,甚至还让泓哥儿认贼作母……”
奶娘轻声道:“小姐,咱们也不能听孟姨娘的一面之词。”
“她难道不是吗?方才在外祖母面前,泓哥儿一口一个母亲叫她,俨然是将自己的亲娘,忘了……”
谢祺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看。
这些年,多少女人想尽办法要做她的娘,她什么没经历过。
这些女人,擅长欺骗、恐吓、伪装,甚至是嫁祸!
但来来回回,没一个成功的,因为在她心里,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娘亲。
能让一个孩子忘了自己的娘,和她一个陌生人如母子一般相处,可见何湘宜的手段远在家里那些女人之上!
“反正我以后碰着她自会小心,”谢祺道:“让伺候哥哥的人也小心些,哥哥不似我,能把委屈说出来。他笨,被人欺负了也说不出口。”
“是,老奴记下了,实在不行,就让霖哥儿以后碰见这位王妃,绕着走!”
“作什么要绕着走?我们虽然不姓顾,但和外祖母,和舅舅才是血亲,干嘛要让我们绕着她呢……”
“再者说来,我们来誉王府的时候,这誉王府还没她呢。”
奶娘又连忙点头应下:“是,那就让他们机灵些,若是看到少爷被欺负了,就赶紧来告知小姐。”
“嗯,到时候,我自会找外祖母拆穿她的嘴脸,省的在这里把所有人骗的团团转!”
谢祺收拾好自己,和兄长谢霖一起去了松鹤园。
除了过年,松鹤园可能就只有今天最热闹了。
四处布置一新,不仅准备了美酒佳肴,和准备了孩子们爱吃的饴味斋的点心。